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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生,宜蘭人。建國中學紅樓詩社出身,政治大學新聞系畢,臺灣大學新聞研究所碩士。現服務於證券金融資訊產業。曾獲文學獎若干。著有現代詩集《青春期》,《嬰兒宇宙》,《偽博物誌》,《我只能死一次而已,像那天》;散文集《樂園輿圖》、《棄子圍城》、《天黑的日子你是爐火》。作品曾選入年度散文選、年度臺灣詩選、《七年級新詩金典》、《港澳台八十後詩人選集》等選本。Contact email: yclou342011@gmail.com

Sep 23, 2008

viewpoint

 

-Harvey, David (2000). Time-Space Compression and the Rise of Modernism as a Cultural Force.



-Benjamin, B. (2000) Jihad vs. McWorld.





  David Harvey談全球化,追本溯源地從十九世紀中期開始談起,而那正是現代性興起的時代,科技、經濟、以及資本的流通,造成單一地理藩籬的破解,以及超越線性時間概念的「共時性」──在被稱為「現代主義第一人」的波特萊爾的筆下,他逆反田園詩的傳統,走入城市,人群,與成堆的商品之中,試圖捕捉描繪現代性導致人群內在的苦難和焦慮,那些跨越了舊時代時空概念的意象,直至「現代性」已不足以描述這種被推至極端的時空壓縮、極大化的同質性與微型規模的異質性並存、一切陷入混亂、再製與虛無的「全球化浪潮」,我們方有了「後現代」這個辭彙。



  資本主義經濟體的合縱連橫,不但跨越了城/市的界線,使得地理區隔消失,金錢與貨物的交易豈止在歐洲大陸上流動,更進一步飛越大洋,經濟活動將政治領域與社會領域去疆域化之後,再更進一步地將它們再疆域化,其定義邊界的關鍵不在是「國家」而是「市場」;在「資本流動」而非「在地生產」;在「消費」而非「民族」。



  而當資本獲得重新定義文化、政治、與經濟疆界,甚至在電子通訊技術與交通科技的發展使得資本主義如虎添翼,改變了人群──以「消費者」的身分──所感知時空結構的同時,也就造成了新的焦慮。《世界是平的》直指核心地揭露了資訊在麥世界(McWorld)中傳佈的速度,足以從根本上重塑服務甚至貨物市場的組成,好萊塢、好市多、微軟深入我們生活的所有縫隙,然而早期理論家對資本主義悲觀預言的「大一統」並不曾真正實現,反而是資本企業在既有的消費商標之外,大量掛上了地方特質的配件,以降低聖戰主義(Jihad)時時刻刻可能舉起不惜兵戎相見的刀槍劍。畢竟資本注意訴求的不是戰場,而是如何攫取更多消費者的喜愛,進而獲益──因此,即使當文化都已經成為一種商品形式,其內容也開始容許表現上、詮釋上、脈絡與實踐上的多義性。



  福特T型車的分割作業生產線模式,由於其單位工時生產力極大的特性,直到今日仍舊被量產工業所延用著;然而,我們也應該注意到,這同時是個手工打造名車繼續獲得青睞的時代(即使消費者要付出極高的價格來擁有它)。



  打從波特萊爾的鉅作《惡之華》出版開始,一百多年來,這個世界時間、空間、以及文化的本質,都逐漸被資本的流動所控制、統御,成為一個同質而破碎的世界──當我們願意承認這點,才能了解資本主義或許是勞動者的敵人,但身為一個呼吸資本主義空氣的消費者,麥世界和聖戰主義不能是互斥的概念,我們小心翼翼踩在鋼索上,懸崖的「對面」,終究才是我們應該到達的地方;在持續破碎的本質當中,即使現代性使一切堅固的時空與物件都煙消雲散了,但望向「地球村」可能的烏托邦型式,情節(作為商品)會繼續產出,文化與意義(作為商品)會繼續產出──是的,永無止盡的「產出」,就是使得一切可能性持續存在的特定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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