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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生,宜蘭人。建國中學紅樓詩社出身,政治大學新聞系畢,臺灣大學新聞研究所碩士。現服務於證券金融資訊產業。曾獲文學獎若干。著有現代詩集《青春期》,《嬰兒宇宙》,《偽博物誌》,《我只能死一次而已,像那天》;散文集《樂園輿圖》、《棄子圍城》、《天黑的日子你是爐火》。作品曾選入年度散文選、年度臺灣詩選、《七年級新詩金典》、《港澳台八十後詩人選集》等選本。Contact email: yclou342011@gmail.com

May 8, 2008

viewpoint

 

傅柯:權力、知識、與論述分析



-Foucault, Michel (1978). “The History of Sexuality”, part 4, Chap 1 & 2,

 Objective and Method



-張錦華(1994),《傳播批判理論》,第六章:傅柯



-紀慧君(2003),〈定位的政治──主體與權力的再思考〉,中華傳播學刊(3):

 頁83-180





     「讓我好像在社會的目光中,現場被剝光衣服,時時刻刻

      被進行著活體解剖,好像在大太陽下,眾目睽睽中,再

      度被赤裸強姦。」

                          ──璩美鳳





  有別於傳統上將權力視為可握有之財產與壓制力量的經濟論、法治論觀點,傅柯認為,權力本身乃是一種生產性的力量,它之所以存在,並非為了壓抑──被預設為自由的──「主體」,而是相反地,透過「關係」來生產主體;主體本身並不具有權力的性質,反而是在主體與客體之間的關係、締結、互動過程中,確立了彼此的定位(positioning),而形成一套將主體烘托出來的權力規約關係。



  傅柯認為,人性並不會在一次次地鬥爭中進步,以法律取代戰爭;而是將暴力設置在法規中,由一種支配發展到另一種支配──從有形的規訓與誡律,到無形的、成本極小的「主體的自我管束」。紀律權力,為每一個個體製造出屬於此個體的主體類型,它並不會剝奪主體的個體意識,而是讓人們相信──這是我的個人意願。如同阿多諾說的,「過去人們不被允許自由思考,今天人們被允許自由思考,但不會自由思考了;因為個人只想著他應該想什麼,而這個思想被感覺為自由。」正因為人們在團體、社會的集體權力建構過程中受到道德空間的影響,才有了定義「自我」的準則;正因為,互動中的權力結構提供了人際關係相互定義的依歸,所有關於自我與他者的論述,才有了對話的可能。





     「權力是無所不在的,權力沒有其本質,在運作的時候權

      力才發生作用。」

                      ──Michel Foucault





  社會道德針對「性」的論述一直沒有終止過,試圖捏塑「女性」應有形象的手,也一直沒有拿開過──事實是,與性有關的直接、間接論述非但沒有減少,反而不斷增加;這些帶有禁止、規訓意味的論述,透過教育、宗教、家庭、乃至於現代的大眾媒體,甚至成為了定義「反常」的基礎。



  璩美鳳的記者會乃至於《懺情錄》,在我看來,就好比基督教徒進行的告解(confession)儀式,正是實踐紀律權力掌控的好例子。透過告解,個體重複反省自己「做錯了甚麼」,將自己套入社會價值觀的標準當中;詭異的是,此處所謂「社會的價值觀」──不也正是個體透過互動關係所習得、甚至想像出來的嗎?人們不斷敘述關於自身的瑣碎之事,試圖描繪自己的罪,經由告解這種從行動中提煉出意義與論述的過程,人們的行為與認知交互搓揉,形塑出一個符合權力關係所需要的,富有「現代性」的主體。



  檢視權力時,我們不再專注於權力機制所造成的「結果」,而應當將之視為一種控制的「技術」──透過自我的敘事,所有那些從記憶深處挖掘出來的鬼魅形影,透過個體的認知再造,是否替權力開了一條通往「自我」,由此訓誡它、制約它的道路,好像正是我們親手打開了門引進屠城的木馬,而不曾獲得自由。



  或許,最重要的事情並非發現我們是誰,而是──在發現我們是誰之後,勇敢地拒絕我們是誰。若所有的人類關係都是權力建構的體現,那麼,當我們認清權力「存在」的同時,或許我們就有開始改變它、或者抗拒它的機會。





     「我難道不是一直默默地借鑑著它,甚至在我一再一再試

      圖同它疏遠時也是如此?」

                      ──Michel Foucaul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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