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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生,宜蘭人。紅樓詩社出身,臺灣大學新聞研究所碩士。現於資本市場討生活,頭不頂天,腳不著地,所以寫字。曾獲文學獎若干。著有現代詩集《青春期》,《嬰兒宇宙》,《偽博物誌》,《我只能死一次而已,像那天》;散文集《樂園輿圖》、《棄子圍城》、《天黑的日子你是爐火》。作品曾選入年度散文選、年度臺灣詩選、《七年級新詩金典》、《港澳台八十後詩人選集》等選本。Contact email: yclou342011@gmail.com

Jan 9, 2008

給友人的信:

 

 dear明儒:



 展信愉快。



 這信,事實上是在你入伍的前一天寫的,

 而或許有了邀華服替代役的前車之鑑,

 你對軍旅生活的想像,

 該有了個底,不至於全然空白才是。



 那麼我這封信,就當作一個盤整我們兩人友誼的機會罷?



 進研究所後,與朋友們日常來往的時間顯得更少,

 卻反而對於自己曾與人們共處的記憶,

 感到異常地鮮明。



 時間當真是奇妙的玩意兒。

 記得的往往是「感受」本身,而非「事件」,

 好比我已忘記了同你如何認識以至於熟稔,

 已忘記一切的關鍵字詞,

 卻無論在社團、網路、

 抑或是偶一為之連袂上夜店的那些日子,

 我總能迅速地從記憶深處想起你的各種表情,

 歡快而愉悅的笑聲,以及香水氣味,

 淘氣地拿手機給人們拍照,微噘的唇,

 在每一個瞬間。



 --走筆至此我突然醒覺,

 我們有否一齊度過那些悲傷而憂愁,

 而亟需依靠支撐的時刻?



 我想不起來,是的,即使有,我亦不能記得了......



 與你相關的記憶條目,

 怎會可以如此輕易地歸入嬉笑、青春的抽屜裡去?



 或者我們進行著一種青春以及美麗的仿寫練習,

 年輕的當下不懂任何事情,

 卻在歷練過更多之後,

 所有那些,在大學校園中,甚或之外發生的一切,

 竟也足令我們千綴百縫拼貼而成的後青春期,

 更加寬裕了不是?



 在認識你之前,

 我不曾設想自己會有甚麼和水瓶座成為好朋友的機會,

 畢竟是大不同的兩種人哪!

 但我又想,人們之所以熱愛水瓶座,

 不正因為水瓶的自由與不按牌理出牌?

 無論是明儒或美美,

 在人群中即使是只是呢喃,

 也當然要成為眾所矚目的焦點。

 --一直覺得自己羨慕你,

 喜歡你的無所拘束,

 尤其是身為一個很容易要被自己訂立原則累死的摩羯座...(笑)



 許多年了,

 我們共享過的那些極度快樂、逍遙法外的時刻,

 已在好多好多個街口以外了啊。



 其間經過你實習,我考上研究所,

 而你亦通過了國家考試,

 各自的人生像列車在不同路線上快速遠離的相異風景--

 就算不能總是在對方的每個停靠站彼此揮手打氣,

 但朋友的意思是,

 哪怕許久不見,

 但只要在某些時候聽聞對方的消息,

 終於也會感到溫暖,

 也會打心底由衷地微笑。

 這信,就寫到這兒罷!

 最後仍要給你我最誠摯的祝福--

 服役的十多個月,

 一切平安、順利、康健。







                       毓嘉

                    2008/0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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