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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生,宜蘭人。紅樓詩社出身,臺灣大學新聞研究所碩士。現於資本市場討生活,頭不頂天,腳不著地,所以寫字。曾獲文學獎若干。著有現代詩集《青春期》,《嬰兒宇宙》,《偽博物誌》,《我只能死一次而已,像那天》;散文集《樂園輿圖》、《棄子圍城》、《天黑的日子你是爐火》。作品曾選入年度散文選、年度臺灣詩選、《七年級新詩金典》、《港澳台八十後詩人選集》等選本。Contact email: yclou342011@gmail.com

Aug 23, 2008

2008/08/22

 

  我獨自走在路上,行經

  無人的道路安娜堡難得灰暗的

  天空,窄窄髒髒的

  台北距我十二個時區

  我第一次不是乘車而踩著自己

  有些感染徵候的運動鞋有點髒

  與人爭辯距離

  以及公平

  花去二十分鐘前往我並不十分了解

  究竟在何處的市集路上

  西側的玉米田幾天前人們說



  這裡何時種植玉米的



  我們不能採集,聞烏鴉鷹隼盤旋

  八月最後十日

  最後一週,返回我九樓窗口前

  聞楓紅葉落時間過得飛快

  火金姑飛舞今天晚上我們

  再繼續

  河洛語的對話好嗎



  幾乎是一種演練戲仿成真的生活方式

  我未曾覺察的

  距離,二十分鐘的距離

  投入一美元的距離,等

  公車到站與下車的距離也不過

  是從看得到鐘塔的地方到達

  看不見自己的地方

  我想起

  自己曾經橫渡的沙灘畢竟荒漠

  拎著排球走路的人,踩著拖鞋

  發出巨大行軍聲響的人

  喝海尼根的人,二十四

  小時營業的書店將重新翻修我就要

  進退失據

  無堡壘無

  庇蔭我持續二十四小時的失眠

  從公館到東區的距離從建中到

  政大的距離,乘龍捲風橫渡田野

  我不是桃樂絲不曾吃

  過多劑量的毒蘑菇我

  向獨角獸

  致敬的時候想起我的情人我

  思念他聲音他的手他

  容易發怒的臉型



  從謊言到謊言,從坦白已走得太遠的

  肩並肩的時刻我知道,我和

  我的朋友之間有巨大的距離畢竟

  那對我並不公平我還是

  不習慣八點半才落下的太陽

  一張白紙的旅行

  也無以成詩成歌



  但我知道--推土機來過,推土機

  就一定還會再來的這午後

  換妥一百美元鈔紙

  再度接受陌生人的稱讚

  微笑的

  距離,

  低沉的距離,沒有目標的距離

  我彷彿走了很久左手腕上沒有

  手錶無從推算日光的時刻

  要不要拿出手機

  要不要擦亮沾滿粉塵的球鞋聞孢子降落

  要不要拿剃刀

  刮淨二十四小時份量

  下頜的鬍髭不再生長



  突然間,我與自己的辯論終止

  在真正行經玉米田的時候

  不知道如何回答

  充滿了花粉、肉末、以及人造香精的

  問題,它們

  必然是不誠懇的而我

  即使飛越整座太平洋

  也找不到解答我想我應該可以離開他了

  在我祝福他之後,在

  我們還能假裝客氣的時候



  無月之夜是光明成立的條件

  我知道那是銀河,是星辰,

  是無以超越的

  時間,裡頭可

  沒有甚麼距離今晚應該是飲酒的日子

  而我不適宜與人同住

 

1 comment:

  1. 你好

    從別的網頁連到你這裡來

    發現你也在芝加哥

    現在還在嘛

    想說中文的話歡迎你寫信來



    祝好

    ReplyDele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