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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生,宜蘭人。建國中學紅樓詩社出身,政治大學新聞系畢,臺灣大學新聞研究所碩士。現服務於證券金融資訊產業。曾獲文學獎若干。著有現代詩集《青春期》,《嬰兒宇宙》,《偽博物誌》,《我只能死一次而已,像那天》;散文集《樂園輿圖》、《棄子圍城》、《天黑的日子你是爐火》。作品曾選入年度散文選、年度臺灣詩選、《七年級新詩金典》、《港澳台八十後詩人選集》等選本。Contact email: yclou342011@gmail.com

Jan 7, 2013

印度,婦女,與勞動力

 
印度近期成長頗有跌宕,連續3季GDP成長落在6%以下,作為全球人口第二多的國家,龐大的人口紅利似乎不再是經濟持續高成長的最佳保證。事實上,撇開2008年以後全球總體經濟疲軟不振的「萬用藉口」,要找到印度成長受阻的原因,從上個月受性凌虐致死的23歲女子身上,或許可以提出一個正確的問題,乃至於逼近合理的解答。

近期印度官方甫調降2012財年的經濟成長目標,將成長區間高標由7.85%降至5.9%,此數字將創下近10年新低,印度總理並指出,在2012-2017年間印度要重返8%以上的平均GDP成長率將十分具有挑戰性。而這使得印度--這全球人口數第二多、力求結構性轉型的國度--所掌握的人口紅利顯得有些失色。

過去,論者多以印度成長與利益分配的不公來自種姓制度為主要論調,剖析印度分配不均的問題,然而,種姓問題的人口金字塔固然構成了特定階層成長的玻璃天頂,追根究柢對人均勞動力更深層的影響,會不會正是無所不在的男性性霸凌所暴露出的:女性,印度一半的人口,其實是不被允許具備生產力的?

即使有越來越多的女性接受高等教育,然而根據統計,印度僅有25%的女性進入勞動市場(其中約30%具備大學學歷),相較於中國有70%的女性在勞動市場服務,女性對於印度經濟的貢獻程度是遠遠被壓抑的。在文化上,印度男性依舊習於將女性視為他們的附屬品,一個女兒,一個妻子,或者一個母親;女性在文化領域根深柢固的「次級」位階,註定了印度女性在進入職場、甚至只是在公共場合「現身」,都被當做是對男性的挑釁。

正因「女性」應該被禁錮在印度的家務勞動當中,不識字的男性,透過暴力,可以對受過高等教育的、在公領域活動的、對市場經濟提具貢獻的女性,施加性的懲罰。印度2011年全年通報的24000件性侵案件顯然只是冰山一角(相對於美國的83000件),而此一龐大潛在性侵案數量對女性的警告意味十分明顯--妳們最好待在家裡,否則妳將成為下一個。

性侵案的普遍,透露出印度男性尚未準備接受女性在現代勞動社會當中,也能成為有效勞動力一員的事實,更多的女性投入職場,引發了更多男性的不滿、不安、與憤怒。而這或許,更是是印度的人口紅利並未能充分發揮的主因--其國內勞動力男女長期不均的結構性問題,可能才是印度成長受阻的原因之一。幸而在這次事件之後,成千上萬的印度人走上街頭抗議、並要求一個對女性更友善的環境,這是改變的契機,會不會也是印度勞動力結構轉型的開始?

在高人口數已無法保證高度經濟成長的時刻,尋求更有效的勞動力貢獻,可能才是印度作為全球人口第二大國真正要思量的關鍵:若要邁向真正而長久的高成長,印度的男性,是否準備好要面對更多的職業婦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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