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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生,宜蘭人。建國中學紅樓詩社出身,政治大學新聞系畢,臺灣大學新聞研究所碩士。現服務於證券金融資訊產業。曾獲文學獎若干。著有現代詩集《青春期》,《嬰兒宇宙》,《偽博物誌》,《我只能死一次而已,像那天》;散文集《樂園輿圖》、《棄子圍城》、《天黑的日子你是爐火》。作品曾選入年度散文選、年度臺灣詩選、《七年級新詩金典》、《港澳台八十後詩人選集》等選本。Contact email: yclou342011@gmail.com

Jun 4, 2014

64 + 25th = 89

 
第一次接觸六四,是某期「小牛頓」月刊最後面的一篇小說。大抵是為了淡化對六四的影射,故事用時光旅行的科幻架構為底,其中一個片段,雖不明說是哪個事件,故事進行到主人翁在熱切吶喊的學生群中,看著前方的學生即將被坦克車輾過的瞬間,在驚懼的尖叫與暗紅色塗佈整個頁面的插畫背景裡,便跳躍到下一個時空間。(迄今我還是想不通,給兒童看的讀物上怎麼會出現如此黑暗的小說。)
 
長大以後,知道了六四。零星的影像,比如說坦克人(The Tank Man)隻身站在坦克車列隊前方的決絕身影,總是提醒我,不時想起兒童時代讀到的那則故事。關鍵字出現的學生、抗議、坦克車,明顯是影射一九八九年六月四日那天,天安門廣場上發生的慘劇。(迄今我還是想不通,駕駛坦克的人,如何能夠堅定一如坦克人,讓金屬巨獸輾軋過手無寸鐵的學生。)
 
又更後來--台灣發生的那些事情,我也漸漸清楚,逐步明白。好比二二八,好比白色恐怖,陳文成,鄭南榕。那些。是知道就不會忘記了,但仍不免擔憂自己會忘記了的那些,所以必須提醒自己,不要忘,不能忘。某熊今天說,「無論政府多麼致力於不讓人民知道被掩蓋的真相,發生過的事情,就是發生了。」(迄今我還是想不通,為何有人能夠理直氣壯地說,六四沒死人。)
 
是真正長大了才更知道,本來我想不通的事情就有那麼多。執行死刑的士兵,把槍口對準人民的國家,還有幾年下來,我能夠付出一丁點心力去關心的事。太過光怪陸離,想不通。但知道,就不會忘。今天是六月四日。一九八九年的天安門廣場,中國曾有機會成為一個與現在截然不同的國家。
 
而它,不僅不願承認天安門事件,它甚至封鎖了「今天」。但不能封鎖我們談論它,不能阻止我們記得它。我們要記得,是因為今天中國仍是一個那樣的國家。始終沒有改變。
 
六月四日,天安門廣場還在那裏。
 
只是二十五年了,歷史仍然在天安門廣場缺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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