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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生,宜蘭人。紅樓詩社出身,臺灣大學新聞研究所碩士。現於資本市場討生活,頭不頂天,腳不著地,所以寫字。   曾獲文學獎若干。著有現代詩集《青春期》,《嬰兒宇宙》,《偽博物誌》,《我只能死一次而已,像那天》,《嬰兒涉過淺塘》;散文集《樂園輿圖》、《棄子圍城》、《天黑的日子你是爐火》。作品多次選入年度散文選、年度臺灣詩選,以及《七年級新詩金典》、《港澳台八十後詩人選集》等選本。   Contact email: yclou342011@gmail.com

Aug 6, 2008

2008/08/06

 

  嚴格說起來我總是不曾

  夢見自己枕邊的人,一再囈語著

  別的姓名

  他們總會在隔天早晨問我

  一個尷尬的問題

  是否危殆地行走在夏季的棧道

  用謊言遮蔽其他謊言

  並且,即將被識破的時候

  我必須再用親吻與擁抱

  非常廉價地遮蔽

  自己,非常

  的日常被我留在那裡的部份



  昨天晚上我又夢見別人了

  與家人

  共進晚餐的時候

  我反覆想著這其間荒謬的甚麼

  迷宮一樣的飯店餐廳,迷宮

  一樣的腦海裡

  我是到過這些織錦中間並

  睡過的床

  不曾碰觸過的人,兩端丟擲的花束

  扔出姓名然後與他坐在

  桌子的兩端假裝陌生

  或親密的腳底心貼貼

  好像夏日之蚊

  隔夜之癢

  空氣中滿是花粉的味道我問他

  你會因為這些而過敏嗎?他就

  非常謙恭有禮地說

  不,因為我是個聰穎的人

  沒有邏輯的對話在

  沒有邏輯的夢裡

  沒有出口

  像是一個陌生的他者,像是

  匆匆醒來知覺現實

  如果這裡沒有值得做愛的人我就

  我就

  我就

  或許應該離開



  一個禮拜了,到達芝加哥

  我仍然與以前一樣,沒有甚麼

  太大改變,仍然

  夢見其他的人

  醒來的時候希望可以數盡

  他陽光下金色纖細的體毛但怎麼

  可能



  或許我有點思念台灣,與我

  親愛的家人共進晚宴時

  將他遺落在長案的彼端好像我跨越

  海洋

  而他是從海的南方來的人

  我們不住在相同城市

  我夢見他,一種非法的接觸與

  某首詩曾經提過的

  啊,拉鍊

  差不多就是那樣我又再度

  陷入既視現象

  迷宮一樣的文字,絕對的歧異絕對的

  統御者其實

  也不過是個常做惡夢的

  青春期少年我根本還沒

  認識他

  還沒認識

  我

  於是當他問我昨晚你怎麼說了

  整個晚上的夢話,我以手指輕輕

  撫摩過他金色的

  胸膛,安靜地說



  「我有點想家。」



  我就又和這個陌生的男人緊緊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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