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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生,宜蘭人。紅樓詩社出身,臺灣大學新聞研究所碩士。現於資本市場討生活,頭不頂天,腳不著地,所以寫字。   曾獲文學獎若干。著有現代詩集《青春期》,《嬰兒宇宙》,《偽博物誌》,《我只能死一次而已,像那天》,《嬰兒涉過淺塘》;散文集《樂園輿圖》、《棄子圍城》、《天黑的日子你是爐火》、《阿姨們》。作品多次選入年度散文選、年度臺灣詩選,以及《七年級新詩金典》、《港澳台八十後詩人選集》等選本。   Contact email: yclou342011@gmail.com

May 25, 2008

2008/05/25

 

  宵夜是一種內爆的實踐。當宵夜變成了週五夜晚必須進行

的儀式性活動,所選擇的食物種類顯得不再重要--「吃宵夜

」的行為變成了「無所事事」的符碼,燒肉、泡麵、冰淇淋、

燒餅蛋、鹹酥雞、或麻辣鍋的意義,全都在「呼喚週末終於前

來」的聲音當中遭到消解。所有的脂肪繼續堆積。睡前要作五

十個伏地挺身。宵夜因此與食物產生了距離,因為攝取,所以

消耗,而最後在它所引發的--任何事情都不曾發生的--睡

眠當中把自體耗盡,宵夜與它原先具備的「補充」性質割裂開

來,喪失了它作為形而下「滿足」手段的純粹性質。事實上,

對於一個無聊的,只是坐在那裡等待週末前來的現代人而言,

有宵夜的週五與沒有宵夜的週五夜晚,並沒有甚麼不同。吃馬

辣或便利商店的三明治,也沒有甚麼不同。當我們說起宵夜,

我們說的是「宵夜」,還是「食物」?食物的真實性在口腔內

發生,在餘香繚繞的客廳發生,但是宵夜並不會發生。因為宵

夜的真實只存在於「期待吃宵夜」的內心,的母體,它們不過

是召喚出繼續欲求不滿的週末的媒介,用畢宵夜並且沉睡,並

且在陽光或陰雨中醒來的隔日早晨,世界並無改變的可能。宵

夜,是一種透明、扁平、無社會性也無對抗的政治性,更無文

化性的儀式。稍後,它更可能導向飽暖思淫慾的行動。於是宵

夜與食物的關聯消失了,宵夜成為猥褻的符號,並且再度模糊

了它「不必然是食物」的界線,宵夜因此內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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