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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生,宜蘭人。紅樓詩社出身,臺灣大學新聞研究所碩士。現於資本市場討生活,頭不頂天,腳不著地,所以寫字。   曾獲文學獎若干。著有現代詩集《青春期》,《嬰兒宇宙》,《偽博物誌》,《我只能死一次而已,像那天》,《嬰兒涉過淺塘》;散文集《樂園輿圖》、《棄子圍城》、《天黑的日子你是爐火》。作品多次選入年度散文選、年度臺灣詩選,以及《七年級新詩金典》、《港澳台八十後詩人選集》等選本。   Contact email: yclou342011@gmail.com

Apr 3, 2008

viewpoint

 

-Althusser, Louis. (1971) Ideology and Ideological State Apparatus,

 “Lenin and Philosophy and Other Essays”. London: New Left Books



-張錦華(1994),〈文化爭霸理論〉,《傳播批判理論》,第四章





     「跪於雙膝,輕聲呢喃雙唇以禱詞,如是相信。」

                      ──Pascal





  拿破崙一世(Napoleon Bonaparte, 1769-1821)曾批評啟蒙思想家不過是「

空論家(ideologue)」,其所謂論述乃是背離人類心靈及歷史教訓的知識──從

此,意識形態一字便帶有貶意,尤為保守派用以斥責極端主義的革命政治理論。



  時至十九世紀,馬克思和恩格斯挪用詞彙的貶意,在《德意志意識形態》文

中批判德國資產階級的惟心主義哲學體系,主張統治階級的思想及其物質條件密

不可分,在任何時代佔有社會上統治地位的物質力量,事實上也就是佔有了精神

力量的統治地位──這是意識形態首揭不平等權力關係的論述,是統治階級生產

出的虛假意識,用以扭曲被統治者對現實的認識,拿階級、社群的思想與信仰體

系深植於所有的社會行為與思考當中,方能貫徹統治者的「意志」──阿圖塞則

進一步指出,有關意識形態的理論建構,乃是滲透在社會行動的所有角落,召喚

與回應的過程,就是對自我社會位階意識形態之認識的體現──靠政府、軍隊、

警察、法律、家庭、學校、教會、媒體、工會等等社會組織,一再指導個體如何

被收編入巨大的社會體系當中,如何「合宜地」行動與反應,意識形態就在此種

過程中進行社會的再生產(social reproduction)。



  對於意識形態國家機器而言,意識形態的控制性功能,體現在對國家有利的

意識形態的「再製」過程當中。



  即使馬克斯認為意識形態幾乎是不需要研究的──因為它本身不過是經濟結

構的反映,本身不具有主體性──然而,阿圖塞則主張,意識形態並非單純的虛

假意識,它不單是統治者設計構築的空中樓閣,個體,也不單是如西洋棋子般僅

能照著規約與設定來行動;意識形態,是個體對自我所在的社會處境與生活方式

之「想像的模式」,因此,個人的「主體性」──我該做甚麼?我能做甚麼?我

該和他打招呼、或者是擺出敵對的姿勢?──是被意識形態國家機器所召喚,所

集體建構,從外部物質世界的法則集結而為個體的「各自位置」。





     「沒有主體之外的意識形態,沒有意識形態之外的實踐。」

                       ──L. Althusser





  敵人不再意圖組織、監督或甚至操控我們了──我們復又成為它指導,收編

的對象。從意識形態的論述當中,我們似乎隱隱從門縫的微光中看見個體成為自

由主體的可能,也就是,在以意識形態機器作為統治意識形態的前提下,個人「

自由地」「選擇」「接受統治」也成為一個選項、一個命題。



  所有的儀式都是為了反覆確認,我們會在這裡乖乖地坐著。是的,我們永遠

也會回答,「我們在這。」



  一個召喚出的主體,是自我客體化的結果──意識形態機器是自立於個人以

外的「機制」,然而卻要在個體內部的「想像」中,方能獲得實踐;意識形態是

個人對社會存在的「誤解」──這是真,或者不真?──統治者藉由意識形態掩

蓋了階級對立的真相,所有「我們」的想像集合,都已經是受到固有意識形態召

喚的結果。



  所以個體所碰觸、所從那些靈光乍現的時刻「以為」的自己,所謂民主與集

體意志的「主靈(great spirit)」──都是在實踐「生產關係的再生產(repr

oduce the relation of production)」,所有看似堅固而順暢運行的一切,都

是為了確保這一切的堅固與順暢運行,而加諸於我們身上的。意識形態國家提供

我們文化的成規,然而這些成規本身並不具有意義;重點是,它如何透過外部的

物質操作,建立一套歷史與經濟生產的論述,如何讓我們深信不疑──確立我們

祈禱的方式,確立我們說話的口條,告訴我們,這些都是對的,而那些都是錯的

──我們就這樣被縫合進所謂的「社會秩序」,變成機器中的齒輪,運轉,運轉

,一直一直。





     然後,快速道路割裂了原野,

     時間再度運轉的分鏡,

     男孩女孩皆勇健如昔。

     這是個夢嗎,

     或者不是?

     穿短褲的新市長佔領工場,

     命怪手吊車須低頭飲水,又命人們

     要往不久前奔跑的港灣處繼續奔跑,

     舞動旗幟與音樂,遺忘途經的浩劫,

     我們早該以此為始,造就

     這沒有歷史的年代。



            ──羅毓嘉,〈諭夢書〉,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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