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 photo
1985年生,宜蘭人。紅樓詩社出身,臺灣大學新聞研究所碩士。在資本市場討生活,頭不頂天,腳不著地,所以寫字。曾獲文學獎若干。著有現代詩集《青春期》,《嬰兒宇宙》,《偽博物誌》,《我只能死一次而已,像那天》,《嬰兒涉過淺塘》,《與山近的,離海亦不遠》等;散文集《樂園輿圖》、《棄子圍城》、《天黑的日子你是爐火》、《阿姨們》。作品多次選入年度散文選、年度臺灣詩選,以及《七年級新詩金典》、《港澳台八十後詩人選集》等選本。 Contact email: yclou342011@gmail.com

Apr 30, 2007

2007/04/30

 

How to save a life:



01. come to a friend

02. sit down

03. breathe deeply

04. cry

05. scream out loud

06. forgive

07. talk and listen

08. embrace

09. wandering with somebody

10. leave the war field

11. write a letter

12. pray to God

13. sing a sentimental song

14. listen and talk

15. let it go

16. have some icy milk

17. don't be

18. kiss your own fingers

19. punch a pillow

20. sit and cry

21. hang out

22. admit yourself

23. wash out the pain

24. have faith

25. relax

26. can't be

27. admit the fear

28. touch

29. hug

30. weap

31. in front of a mirror

32. take a shower

33. jog in rain

34. dance

35. let it be

36. tone yourself

37. dogs and cats

38. accept

39. see someone

40. get up

41. evolve

42. revolve

43. just be



get up

get up

 

《他方》

 

搭車遠離已是許久以前的事了

是怎樣的類似車廂月台

領我回返荒草湮沒的入口輕讀情詩一首

緩慢的抒情練習

敞開乳白天空與一種沉陷

非常地深、非常地冷

並且非常可能我仍認得那裡

有一條道路從你居處頂上經過

已被註銷的門牌

夢偶發地違規迴轉進入

慾望與風,與白色球鞋沾了點泥之步行

啊,許久以前

遠離的理由自渾圓而漸次消瘦

城市之外是我獨自旅行然後學會訣別的場景

車廂或月台或登機門

草草謄寫並慎重地通過

那條自你居處頂上橫越的道路我迴轉

我誦讀,直到後方來車迅速地

磨滅未竟的情詩一首

未竟的瘦

 

Apr 28, 2007

2007/04/27

 

「生存是風,生存是打穀場的聲音,

 生存是,向她們——愛被人膈肢的——

 倒出整個夏季的欲望。」

          --節自〈深淵〉



生存是最近在忙的那些事情,所有事情。



是怎樣我又與許多人共同聚首在類似的車廂月台,說話,出發,

路過的許多明天都與這些有關,一些姿勢一些掌紋,一些明信片與決心。

但沒有什麼是一定的,

比如所以發聲練習,所以致力爬牆,所以拿靈魂性命以對的理由,

生存是--今天的雲很輕,像極了昨天的雲。



不敢說有多麼專業的戲劇訓練,但希望如此呈現,

可以讓你看見是一群大男生的自我挖掘、走路、咳嗽、辯論,

練習誠懇,

有些東西就在裡頭漸次生成。



六月三號(日)晚上1900,中山堂光復廳,

希望你來,讓我們給你比純粹詩歌朗誦再多一些的,男眾混聲現代詩劇場。



票價一張兩百元,可以直接在兩廳院網站或售票端點得到它,

因為是大夥兒自發性製作,故無法提供公關票與價錢上的折扣,尚祈見諒。



但希望你來,真的。:)



生存是--



「如果有一種可能,早晨非常適宜前進

 我途經某個紅綠燈,各種聲音將在生命中響起

 重複詰問與覆滅

 當我學會聆聽,時間開始運轉

 星辰的眼睛正緩緩張開……」

           --節自〈少年維持的煩惱〉

 

Apr 25, 2007

2007/04/25

 

 清晰以及更清晰的那些物事。且是更多、更多的那些時候,

臨海小屋往往就建在懸崖迎風的邊上。



 明明不是村莊但卻聽得到屬於屠宰的各種聲音,肥胖女人把

自己影子釀在地下室裡。



 熟識之人把車停在小屋門口他停下,走出來,一個笑容寬得

可以放進許多時間那全都是他的。



 模糊以及更模糊的那些物事,且是更少、更少的那些時候,

臨海小屋的門往往並無法鎖上。



 任意地,許多男人女人一齊發出屬於屠宰的各種聲音,歡愉

以及更歡愉的東西,是肉與血與殺戮的盛宴。



 陌生之人把車開走時候就變成更陌生的人,一顆電瓶,將在

公路臨至終點的時候在沒有人知道的地方安靜爆炸。



 沉默以及更沉默的那些物事,無人知曉的那些時候,患者的

夢與世界無關。憂傷也就益發顯得無比廉價。

 

2007/04/24

 

最近在忙的事:



http://0rz.tw/752xS



 抬頭時候今天的雲很輕,像極了昨天的雲。但雲的上面除了天空,有無其他?雲

的下面除了你、我與這個城市,還有什麼?某處某人可能也正抬頭,他的視線能否

穿透雲翳──會不會有人其實端坐雲端俯瞰?此時字句墜如落雨,雲上卻是晴朗,

更高處,許還有雲。



 創立十五年來,建中紅樓詩社在文字創作外,亦致力於以聲情肢體再詮釋詩篇,

表演形式迭有突破。今集結歷屆成員首次公開演出,在累積的經驗之上,掙脫傳統

鏡框舞台束縛,更恣意地運用劇場空間及元素,演述個我在現實、夢境、歷史、經

典中的觀看思索,獨白、對話、眾聲喧嘩,我們活著,今天的雲是否真與昨日相仿

?有幾種看雲的方式?



主辦單位/台北市立建國高級中學紅樓詩社

協辦單位/無垢舞蹈劇場



演出者/建中紅樓詩社歷屆成員

   (李仁豪、林子弘、宋珀源、丁振翔、游俊菖、蔣子荃、劉至軒、巴 鎮、

    羅毓嘉、黃耀廷、石家豪、陳奐文三、李坤珀、金鼎、施昀佑、孫世鐸、

    吳佳彥、廖建鳴、葉書宏、林建宏、史習宏、陳威佑、郭哲佑、詹凱安、

    吳哲榕、李坤龍、許柏翰、湯家碩、林勝韋)



製作人/丁振翔



導 演/鄭傑文



原詩作者/丁振翔、王潤華、孫世鐸、凌性傑、陳大為、許悔之、楊牧、楊佳嫻、

     瘂 弦、羅毓嘉(按筆劃排序)

文本整編/李仁豪、丁振翔、羅毓嘉、孫世鐸



燈光設計/許健峰

平面設計/施昀佑

 

Apr 23, 2007

《明天的雲》

 

事件發生幾天後

在路上漫無目的走路的某個人

發現自己站在三角形的其中一角

拿右腳在沙地畫圓

造成非常和諧的圖案

好像明天的雲好像說出口就會實現

的昨天與今天與

偶然移動已經指向某種答案



某個人遇見某個女人她說

直走左轉你將遇見有最好咖啡的咖啡館

但為何不是餐廳

為何不是鬼屋嗡嗡嗡地鬧鬼

想要吃飯的鬼漫無目的地在無用事物間徘徊

買一張最貴的來回票

某個人在某個他也不知道的地方下車

遇見一對戴帽的情侶

和他們任意對話練習激怒對方

然後走開



明天的雲是否又與今天相仿

在跨越邊界前養隻不停奔跑的老鼠

持續練習不耐



落日持續懸在異地的黃昏

但異地陌生的性質其實與昨天相仿

坐在河堤上的某個人

想像明天的雲與時間反光把小屋塗成紫色

塗成藍色

塗成方形或錐形一種狹窄的想像

事情發生幾天以後,某個人從冰箱出發

接受無心的電擊

和跑得很累的老鼠一齊喊





墊肩屬於昨天但明天也將需要它

某個人在另一間咖啡館坐下

在鬼屋的旁邊

某個女人裡面

來回票剩下寂寞的一半到明天就要失效

女人安靜,她裡面嗡嗡嗡地鬧鬼

拿油彩塗繪腳趾,屋瓦上隨機的雨天

坐在無人球場裡吃得很飽

其他地方時間則彷彿被濃縮

某個人快速通過那些孤獨而冷酷而豔麗的段落



完全可能有人讀到這裡



某個人是不是你,是不是來自明天的雲端

又或者誠心誠意的魔鏡有可能被打破

拆穿時候模仿公主笑容一齊喊

「不要傷害我」

藏著一種弔詭

在事件發生幾天以後

某個女人拒絕定義與某個人的關係

從各式各樣角度看那都非常安全

但不適宜繼續流浪



最微小的雲逐漸變成三角形

雨即使如瀑布般落下

卻並不是真正浩大的東西

 

Apr 21, 2007

2007/04/20

 

 安靜的早晨。準時醒來的早晨,無法出門的早晨。



 以及發病的前夜,呼吸過速青春前夜,一個人穿睡衣睡褲拖

鞋往三總走。



 夜是翼而當羽毛都給收起時候,進去出來,走進去走出來,

巨大的聲音與光線真得像假,搓著掌心的藥水味道,想起那首

詩舉輕若重化為人形來去的聲音地位光輝層層疊疊層層疊疊層

層疊疊--都有誰一份?



 會是我嗎?或者不是我,是他,還是你?我盡量讓自己保持

鎮定,與你們說話時候我盡量讓自己保持鎮定,但睡著之後夢

裡,害怕無法醒來的情緒竟然如此鮮明那究竟是不是夢呢你告

訴我好嗎,那究竟是不是夢,或者其他。非現實的現實感是如

此要人害怕的物事,反噬過來我什麼不能做我就在那輛搖搖晃

晃顛頭振腦的遊覽車上說,「那不是我,」然後我就醒了,然

後我就哭了。



 我什麼不能做我只能再吞服幾錠各色藥片,盤腿,呼吸,拉

著吊著一顆最微薄的腦袋,胯部漸漸在不應該開的時候打開了

明明半夜不是,交叉著劈腿,一次,兩次,其實還是會疼啊我

盡量讓自己保持鎮定,與自己說話時候我盡量讓自己保持鎮定

,發病前夜,意識每每發光發熱都是往黑暗的靈魂深處挖掘挖

掘,靠著極度有限而又疾速的碰撞做一次又一次無與倫比的發

聲練習--拉開一片窗帘襲擊而來的不是鬼聲嗎那難道是一個

早老的,即將死去的少年、少年、少年--



 安靜的早晨我準時醒來卻無法出門。



 前夜我發病,呼吸過速好像胸膛裡的鼓風爐狂暴地燒,沉穩

地燒,我的手心還留著藥水味道,汗裡絲臭,一個禮拜從頭到

尾很快地就過了,研究室、教室、咖啡館、研究室、咖啡館、

研究室、體育館、教室、研究室、咖啡館、研究室、咖啡館、

排練場、其他地方、排練場、排練場、其他地方--這麼簡單

的敘述卻無法這麼簡單地度過,所有的牆,所有聲音,所有人

群,我幾乎和你們之中任何一個說幾句話就要耗盡全部氣力,

我幾乎只能感受到那極端當下的快樂,我說我聽,我笑,然後

我忘記。



 我的快樂壽命只有兩分鐘,或者更短。兩分鐘是好的情形,

於是我需要準時的晨起服幾錠各色藥片等待血液裡梳洗,在床

上盤起腿來在白晝伊始之處數白色的羊,等待,等待呼吸與鎮

定等待確實的安靜。



 其他地方。彷彿我將時間濃縮,迅速地通過那些孤獨而冷酷

而豔麗的段落....



 一個禮拜事情竟一下子說完了我不禁感到些許地哀戚。或許

如同你們知道的那樣,或許你們知道,然後知道其他,與你們

說話的時候我盡量讓自己保持鎮定,開店前見到老闆蹲在門口

的背影啊我說那不是一隻最疲憊的貓嗎而我也是。而我也是,

恢弘璀璨暮春所有的聲色氣味真得像假,喪失辨認溫度的指尖

,喪失辨認味覺的舌,我咬嚼自己早已嚼得爛透了的舌根子說

類似的笑話做類似的表演,於是原先深不可測的那些,那些孤

獨而冷酷而艷麗東西漸漸變得淺了薄了,把頭埋進去可以簡單

地溺斃。



 我關閉那些管道,我的生活簡潔而有力,我的生活乾淨,我

的生活不過最純粹一種疾病。什麼可做什麼不能做後來挖掘一

道枯竭之井側坐那裡舉起鏤空的骨,窺,有聲有色,天空不過

把尺塑膠那樣人造的藍。



 鬼聲。



 人聲。



 恐懼之宙,當鼓起勇氣與任何人說話時我盡量讓自己保持鎮

定,但其實缺乏現實的感覺我煮了一杯兩杯三杯咖啡其中有兩

杯是被判出局的。不能這樣,想的是離開但又知不能這樣,九

點了我就走不能再多停留怕的是不能鎮定如果這樣我就不再是

我自己。他者看自己的時候是否厭煩於我類似的笑話類似的表

演?講話時候更強烈感覺是哭泣與逃離,意志力薄弱於是又抽

一根兩根三根菸是不能對抗的藉口理由或者其他。在其他地方

有沒有人更強烈地憎恨我?



 下一個安靜的早晨,下一個準時醒來的早晨,下一個無法出

門的早晨我感到空洞以及空洞以及空洞以及空洞



 在那裡面



 更寂寞的時候連泡茶都無助益,明天又是面試的日子或許我

會在那座校園裡面步行兩圈又回到車上假裝自己美好完成什麼

但其實已經來不及補償的什麼會在往北公路上突滴漏出來訕笑

這樣的我

 

Apr 16, 2007

2007/04/14

 

several worlds holding on to the dirt

inside a damned dream there once a spirit

eating

even without any stopping the spirit

eat a dream saying,



"when will you turn back the shirt you wear?"



asking like one owes him much

so much, with regret and distortion of the sky

two worlds hold on to each other

and the third yelled out

loudly

eating

wandering

shitting

in the same place as what they did before



and the forth, and the fifth, and...



there was once a wirlpool of clipped words

in the mind of that ghost

walking

hopping

whipping the horse he rides

the boy he harms

the past he constructed

shadows, leaves, trees of funerals wither and fall



no noe could ever escape from violet lies

made from phonikes fibers so firm

so sure

solid,

rigid,

touchable and sentimental things there was once................



that spirit asked,

"why don't we move to the early spring next year"

"the early spring is already gone"

not a chance he gripped

nor a swamp he dipped his feet

 

《蠻族的作法》

 

基於各種錯誤的理由

他們大部分都不知道也不在乎

如何選擇一個真正的領導者



這地方遭逢大麻煩了

他們若需要土地、需要水源

磚砌的城堡老去的人,是易與的

長驅直入的攻城車

在破木城門上貼宣戰榜文

懸掛早已截斷的斷臂



基於錯誤理由被選出的

領導者只在乎哪一朵花適時地開

在電視上看來比較漂亮



他們的領導者在攻城車上呼喊

「我們需要花」

於是他們覺得自己需要花

不確定需要的顏色、香氣、大小

他們也不在乎

執著於最無刺的那朵,是易與的

隱然覺得自己需要

那一大把即將枯萎的瑪格麗特



且是看似最無刺的那些

開始說話,漸漸有自己的想法了

灰色瑪格麗特

可能是小王子玫瑰的後裔

 

《無伴奏》

 

你不是那樣的人,不是半夜坐在校門口

給無端飛來蚊子叮上兩個包抓三條血絲結一道痂

拿紅色顏料畫白色床單的人

不是走在人群裡頭的

患者,不是拿聲帶拉提琴要喉頭紅腫喑啞的人你不是

把旗語高高舉起摔在山頭上的人

不是喊完口號就哭泣的煽情者,不是那樣

你不是單純的冶艷女子讓旗袍衩開到腋下

在四月,你不是那樣的人

不是六步一跪的苦行者也不是召喚神聖與動搖

走著走著,走著走著到了馬路對岸的人

你不是路過分隔島的

你不是等待的也不是

過了幾天、幾週、幾月甚至幾年還不被忘記的人

你不是在臉上貼貼紙的人,你不是菸癮者

不是站在這裡不是每天想各種事情

在排練場走位,你不是那樣的人你不是不是



那你是什麼

那你是什麼



===================================



寫在2007年0415,全台鬥陣挺樂生大遊行之後。



===================================



延伸閱讀:



遊行照片˙張照堂

http://www.wretch.cc/blog/chaotang&article_id=12179350



給政大新聞系學弟妹的一封信:當我們老去而你們還年輕

http://www.wretch.cc/blog/comyouth&article_id=12039131



最後七堂「樂生」的功課

http://blog.roodo.com/chensumi/archives/2975767.html



傳播青年大串連!為了樂生,也為了媒體的社會責任

http://www.mass-age.com/mynews_article.php?id=1387



睿智的人們

http://www.wretch.cc/blog/twfreestyle&article_id=7531796

 

Apr 14, 2007

2007/04/13

 

 放榜日。



 心情很激動。昨晚老媽誤查去年榜單,打電話告訴我「羅

毓嘉你沒考上,」讓我去了半條命,而被證實為烏龍的事情

,那一半性命並未因為睡眠而補回來。早早就焦慮地醒,世

鐸叫起床的號碼留在電話上。換裝出門,往學校路上特意繞

道新生南路看空空如也榜牌還沒更新。



 一沉、又沉。被牽動的靈魂飄著,繞了遠路並不覺政大多

遠,沒多久到了。



 日常的那些還是在山坳裡。



 亞太安全理事會近年的議事流程爬梳一半按重新整理,從

昨天便始終顯示無法開啟的檔案突開始運轉,心臟差點停止

,從肚裡拉出些泥濘苦苦。澀澀牽繫。一切都在那裡了,包

括日常或者非常的部份,半年左右的時間都在那裡。



 新聞研究所、新聞研究所、新聞研究所、、羅毓嘉。



 其實很明顯反正這人名字筆畫甚多,但為何排第一列是否

有什麼東西是錯的?揉眼又揉,捲軸往上,捲軸往下,昨晚

夢中,第十六個位置是我站的地方恰處在邊緣地帶,以為可

以接受的結果想不到比可以接受再好一些。再好一些。沒有

錯的事物,錯的姓名,對,這樣,羅毓嘉,半年左右的時間

確實都在那裡。



 打給陪我等待與焦慮的世鐸,收束自己激動而顫抖的嗓音

我後來變得安靜了,發簡訊給爸媽、老姊,又突開始哭泣。

多麼超現實啊,昨日的慌亂不堪竟遠得像是夢那樣,電話響

起,一而再再而三那些祝詞我都聽在耳裡,但我安靜,我低

低地說,謝謝,我說,謝謝你們。



 我說,謝謝大家。



 若沒有你們我是不可以的。



 「憋憋氣就考上啦,」「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

「啊不過就是榜首或者不是榜首的差別,」「不收你的話我

不知道他們要收怎樣的學生,」「加油,」「加油,」「危

險的事物要懂得自己避開,」不久之前的話語仍迴旋,不會

忘記你們這些美好之人給我的信心,儘管我從不知道自己做

了什麼,讓你們給我完全的信任,聲音是合,擁抱也是,一

個個走過我生命中的眼神都對我投以炫爛的光。



 當然也想過放棄,把最脆弱的那些留給自己處理,硬著脖

頸與憂鬱對峙,但--是的,你們讓我覺得,自己不是孤獨

地在打這場蔓延得超過一年的戰爭。



 指南山麓的我顯得多麼微渺。踩自己的影子踢兩個破鋁罐

鏗啷鏗啷地滾,閃躲必要的位移,完成一篇小說講兩個故事

寫三首詩,而今那些日常也還是在那裡與我對望,我彷彿看

見你們的眼睛非常真誠我說,謝謝,謝謝你。哭了不只一次

連辛亥路的風都讓人覺得其中有什麼不同,這些是值得的嗎

?這些是屬於黑色的嗎?然後性質開始改變了的關於時間與

各種詭奇命題的我,踟躕第一行列仍直覺信心是脆弱的物品

而久久碰一次面或從未謀面的你們用力握手就知道,你們在

。是的,沒有你們我是不可以的。



 四月中間,厭懼燈光的少年不再擔心自己某天會成為邪惡

之人,總之冶艷女子並不單純,落入地獄開一朵花,那裡是

否天堂便顯得不再重要。



 好的開始造成好的開始造成好的開始,而我發現之所以害

怕人群如同害怕自己的原因:我總拿性命靈魂與人群對弈,

總有一天會枯竭的不是?但現下我無畏懼亦無憂心了,你們

,一直一直都會是我最珍貴的資產,是這樣的。謝謝,謝謝

你們。



 希望在下一個、下兩個、下三個階段,甚至更遠更遠,在

我現在無法想像的那些地方,我時時刻刻都能夠美好地與你

們擁抱。



 是這樣的。

 

Apr 13, 2007

2007/04/12

 

 我厭懼燈光,厭懼人群。大聲說話是為掩飾自己的缺與黑。



 往返,往返,往返。我厭懼生活,厭懼等待,規律與安靜墮落在四月陽光之底。



 沒有結果的城,沒有結果的塔。塔頂,圓柱型的。



 但那裡除了空寂鐘聲以外並無其他。



 信心是脆弱的物品,速度是我錯過的原因。



 不可遏抑,又伸不出手指去鼓譟。什麼,往返,厭棄與流離,沒有什麼一定。



 相信一個謊言而墮落。四月陽光,那五月、六月、七月呢?



 再來又是八月,非常恐怖。我後來就變得安靜,



 終於學會的事情我從自己胃裡拉出泥濘。



 像是藥以及其他,像是悲傷以及其他像是坐在火車上搖搖擺擺搖搖地去死。



 疼痛而顫抖而無信心而屈辱而潔淨只有在那裡而已。不過如此



 我點一盞溫柔的燈彷彿我並不害怕、亦不擔心。



 肢體屈曲是為閃躲不能靜定的心跳都不會停的都不會停的,那些,



 以及其他。房裡一隻蚊子它吸飽了血還飛



 還飛,為何如此亮麗呢,遠山以外的遠山以外的毀壞與乾涸與失眠的眼睛。



 閉上就不用活到下一個世紀了



 疲倦的演繹與證明,疲倦的資料與對話,疲倦的壓抑與解放,疲倦的。



 那些,或者這些,是這樣,或一點也不,或自動或手動



 在最屬於撫慰的那些掌心離開久久之後一個人哭,一個人吃飯,呼吸,沒有時間。



 逡巡、扭動、逡巡、扭動,音樂並無快樂亦非救贖的我終於學會。



 我後來變得安靜了,或許應該屬於雪地的埋葬為什麼是四月,我後來



 當發現抑鬱地抒情並無對象時候躲進自己。最深、最黑的裡面

 

Apr 11, 2007

2007/04/10



 Thunder Bird。告訴我,你那雙翅膀在焦雷之後仍會是

雪色的嗎?學會飛行乃重要的事,但為何要在風雨最大時

候穿入雲中?Thunder Bird,你之白是否與我之污穢相對

仗,告訴我,你的聲音,遠颺遠颺又近,穿越最高眼睛所

在的峰岳脊梁之上,穿透我--



 我非常厭惡空白等待。或坐或臥都不能撫慰突然起飛的

心跳。心焦,憂慮,該努力的部份早已底定,其他那些成

事由人的部份就變成一大塊空空、空空的什麼。



 我老是被別人決定。我不喜歡這樣。



 胃很痛,今天吃了明明不只一些東西,為什麼。我不喜

歡這樣。







 當時,我還以為這個世界至少有一部分是良善的。



 一個邪惡的故事:善泅者溺死在浴缸裡頭。我覺這結局

非常適合他。除此之外沒有別的,他連玩火自焚的資格都

沒有。



 比之如最煽情的那座星球,你如剁除手掌,沉默就會是

你的。再無人惡聲以向、再無人披掛蛇蛻在那裡畫一組伏

鬼--或降靈--的美麗語言。



 如此我自由了,看著看著他卻瘦了。當時,我還以為這

世界至少有一部分是良善的……



 是被禁的。被禁的花朵有蕊懸宕,為何眼神座落在數呎

之外地方?預言者在燭光下說不詳的故事,她所言是否成

真必須要在未來才能檢視,但最邪惡事情莫過當實現時刻

到來,「預言」本身已經沒有意義了。



 關於冷靜一個謊言,一種。卑微,若在敗德書寫之間扮

演我將奮力斷裂。我說我好了但我又哭了。為何當時我會

以為這世界至少有一部分是良善的?



 那必然因為,良善之物是我永遠也不能得見的緣故罷。

 

Apr 9, 2007

2007/04/08

 

0414紅樓詩社社課用講義:



地球、煽情、愁苦、島嶼、紅茶、無常、撿拾、熱情、位置、石英、美麗、抽離、

卑微、戲劇、夢想、懶惰、媾合、火焰、原諒、討好、憂傷、卑鄙、快樂、遺忘、

憤怒、勤奮、垃圾、風景、聒噪、右手、回收、情調、猶疑、晴天、層雲、咖啡、

腥臭、嘈雜、起步、醜陋、雨天、孕育、迷宮、雕塑、解答、失落、對話、虛偽、

解放、抗爭、富裕、真實、離開、快速、孤獨、冷酷、泥沙、分裂、後退、家族、



道歉、中心、螢光、暴露、弔詭、屋瓦、巨大、電影、饕餮、形體、甜美、穿透、

撤退、動盪、女王、毒藥、平穩、骯髒、祈禱、細碎、上帝、冰箱、浪漫、清潔、

貧窮、誠意、問題、瓢蟲、月光、電台、暴力、迷幻、社會、物質、車頭、烏黑、

站立、遊行、烽煙、流沙、牛奶、合聲、藥水、遷徙、音樂、車流、貪婪、怨恨、

眼鏡、安靜、丟棄、無聊、群性、苛刻、河流、狂妄、飛翔、玻璃、頭髮、狂歡、



取悅、運動、時鐘、縱欲、考試、腳趾、焦慮、沉默、赤裸、漫畫、墮胎、多言、

艷麗、華美、鼻子、黑洞、噪音、螺絲、油彩、失望、微小、喑啞、爵士、太陽、

建中、騎樓、政治、零星、污染、生活、辯論、指甲、線路、思考、咳嗽、克服、

狂野、書店、說話、扮演、忍耐、扮裝、變化、抄襲、藉口、瞠目、柴魚、偽善、

入口、紊亂、瘋狂、骨骸、重複、苦澀、緩慢、單向、球場、青春、優雅、岩漿、



停止、船隻、歌唱、聲音、規則、三月、語言、地底、流浪、考試、蒼涼、時間、

電棒、創傷、灼熱、舞蹈、溫暖、擁抱、制度、自殺、性交、命運、運作、欺瞞、

界定、重逢、天堂、帽子、死亡、遮掩、瞳孔、腫瘤、窗口、分岔、左手、刺激、

破滅、移動、定義、辛辣、性感、火坑、童年、結界、婚姻、綜藝、街道、睫毛、

憎惡、抗爭、陷害、偷情、和諧、甜食、毀滅、無謂、赭紅、躁鬱、合成、客觀、



吧台、安寧、碰觸、自戀、書寫、敗德、世界、電視、渺茫、冰塊、動態、戀愛、

電擊、介面、美麗、酒精、理解、衣物、災厄、反串、焚燒、畫像、寧靜、價值、

通訊、空虛、寂寞、控制、慾望、絕望、逆溯、假象、驚訝、領域、沉澱、放蕩、

解釋、照片、墜落、夜市、熱烈、模仿、星空、等待、熄火、眼睛、疤痕、疼痛、

詮釋、接近、水晶、遠方、善柔、記憶、愛情、抵抗、約定、溼漉、模糊、希望、



雜訊、飄忽、想像、季風、冷漠、邏輯、旅行、斷裂、戳破、仔細、消費、符號、

喧囂、年老、眷村、門框、角色、航行、固定、目標、針線、複雜、泉水、靈魂、

節奏、哀愁、習題、烹調、相同、高峰、狂喜、抽離、失落、浪漫、虛擬、人物、

草莓、凝固、排泄、膠水、少女、遺棄、宇宙、書籍、雜交、釋放、頭顱、踐踏、

五月、交叉、笑容、錯落、思想、藍調、無聲、狂熱、詫異、耐心、官能、冰山、



表演、閱讀、練習、梅雨、花朵、別緻、演繹、朋友、考試、工具、手銬、面具、

淫蕩、分類、微笑、柱子、理由、傾聽、神遊、廚房、自慰、愛人、烤肉、日本、

純真、盤旋、困窘、偉大、跳躍、起伏、捷運、慶典、結拜、橋牌、聚會、客戶、

誓言、陰沉、建築、色情、牆壁、清澈、餅乾、海洋、虛妄、狹窄、假裝、詩句、

階段、光圈、表情、星辰、象徵、高樓、定律、和弦、玫瑰、火星、包容、拖延、



拖鞋、詩社、附著、愛現、電話、金魚、健身、面孔、迅速、熱切、跳針、寬闊、

舞台、雪橇、發呆、框架、爆裂、背叛、單純、雜沓、熱鬧、醫院、低劣、門牙、

測量、八月、罰單、蒸氣、受困、隱瞞、謊言、雲朵、節律、展示、紅腫、販賣、

開朗、喜歡、巨響、規則、關照、公寓、遵循、慷慨、清晰、特別、振盪、插入、

血跡、工廠、貸款、呼吸、乾燥、雨季、斑駁、鑽石、血液、數學、劇本、稜線、



暗閉、插管、良善、味道、壓迫、法律、是非、誤解、樂天、隨便、二手、流動、

冶艷、掌握、努力、斡旋、悲觀、友誼、力量、前進、崩壞、墮落、法國、預言、

祭典、瘋癲、潔白、糟糕、豐饒、核心、迷航、眉心、熱絡、正道、漂蕩、論斷、

驚愕、屹立、側寫、文化、旋轉、認知、門戶、準確、搖擺、盪漾、階級、和煦、

春天、感冒、認命、拖鞋、狼藉、哼唱、征伐、文字、揮灑、光芒、問答、守候、



均衡、柵欄、城郭、渾沌、疾病、切口、煙霧、歡好、低賤、漣漪、精簡、違背、

剝落、高聳、暴烈、節氣、開啟、滴淌、壓抑、萌芽、領土、無感、吃食、追求、

累贅、計畫、定理、道德、苦悶、誤解、節慶、現場、飲宴、放屁、狠毒、捍衛、

嘹亮、低卑、激動、藝術、清冽、激盪、即興、創意、軌道、瀑布、優秀、莫名、

搖晃、終結、舞曲、石頭、做愛、培養、習慣、刻板、溝渠、療癒、帳單、衡量、



快感、鏗鏘、傑出、完美、滿足、雨季、擅長、懺悔、靈光、運氣、客觀、香氛、

氣息、出口、素描、穩定、凝結、免費、償還、明亮、汙漬、普遍、跟隨、癡迷、

殘酷、霓虹、脫除、到達、爆笑、溝通、憤慨、機械、凱旋、暈眩、饑餓、紀事、

香菸、震撼、安祥、校園、荒涼、末日、花朵、裙襬、枯竭、靈感、限制、廣袤、

機車、衛生、棺槨、海苔、名模、烘焙、髒話、情愫、痕跡、抽象、言詮、沙灘、



瀏海、樹林、化妝、感覺、邪惡、暗戀、補充、冷卻、颱風、繁殖、服從、燥熱、

供應、彈性、掉落、衰亡、隔閡、燃燒、餵養、不是、昨日、佔據、潮濕、花白、

罅隙、快活、隱藏、攝影、踢踏、薰香、對峙、爭鬧、詰問、覆滅、前進、前進、

前進。

 

2007/04/09

 

 面試結束了。



 早上起床真的是讓人憂鬱的一件事情,洗好臉又回到

床上假寐二十分鐘,精神不能不喚醒啊羅毓嘉,這麼重

要的日子。



 抽一根菸然後出門,穿得根本就不像平常的自己,沒

想到在考生準備室裡頭大家都有一樣的想法。氣氛煞是

熱絡,果然印證「要考新聞所的大家至少都具備牙尖嘴

利的能力」一句話。遇到幾個高中社團的學妹、認識徐

豪謙的人、許棣棠的妹妹之類。



 英文自我介紹完全沒有派上用場,貞玲老師抓住作品

集裡世貿組織和晶晶書庫發問,煞是犀利,文正老師問

一題「sensationalism causes capitalism or reverse?

what's your opinion?」至少還在能力所及範圍之內並

無太大意外。



 不過--為什麼助教漏把我的考生資料表籍入本子裡

頭?=_=



 總之安然下場,考試最後為《青春期》與作品集的不

同出身作了一點小小的解釋,老師們都笑得挺開心,好

的開始造成好的開始造成好的開始,至少我是這樣希望

的。



 也只能這樣希望而已,耶。:D

 

Apr 8, 2007

2007/04/07

 

 超爽,趕在截止之前終於還是把研究計畫給寫完了,雖然不

知道能不能討到老師的歡心就是了。



 我想作為一個「研究計畫」,那兒的行文必然超過一個研究

生的能力範疇以外了。雖則看來有些唱高調的意思,但又胡想

,或許在真正考進研究所之前,這篇「研究計畫」毋寧是一種

自我表達,我所關心的事物、我所喜歡的事物、我所期待能看

見的事物,在這裡頭鋪張開來。



 線上遊戲究竟能否解放令人困頓的現實,若我們覺察自己的

孤獨,試著逃逸至虛擬世界,那重複的殺伐、累積經驗值、升

級、殺伐、累積經驗值、升級,所帶來的是滿足,或者創造了

更多、更多慾望的不滿?城市裡全是刻板的高樓和溝渠,但線

上遊戲的舞台卻更像個比觀眾席更寬敞的孤獨場域,我們重塑

自己、表演、觀看,好像在那裡我們能與真實的自我無關,但

退一步來看,在隱喻與符號的世界裡頭,我們不過是重新捏塑

出一個無限大的黑洞,跳進去,然後在追索與獲得的過程之中

,再度演繹真實的人生。比如研究計畫、比如上頭那篇自傳,

使用符號與隱喻試圖「表達自我」,希冀觀看的人對我有所理

解,然而這種表演方式,會不會卻造成更多的誤讀──當我和

他們在試場上面對面,自我揭露與詰問的生成與覆滅,在那些

符號的互動之中必然會有一個「我」在你的面前架構起來。



 寫到這裡,我突然覺察到,這篇文章對我自己而言竟是說服

的過程:「啊,原來我希望自己是這個樣子,」好像線上遊戲

一開始的選擇,種族、職業、開始的舞台,透過一再審查與自

省,「我希望自己是這樣子被觀看的,」透過鏡中自我的反思

,「我相信,」世界其實就在隱而不顯的地方,逐漸建立。



 是這樣的,無論是在大學時代、或者對研究所階段的想像,

我始終希望自己可以保持對一切「現象」的敏感目光,感受、

分析事物表象底層的意義,那麼,無論是學術、或者對於「自

我」的完成與滿足,都必將有所收穫。



 是這樣的。

 

Apr 4, 2007

2007/04/03

 

 臺大面試用的考生資料表寫完了啦,幹~



 在「學術寫作或媒體相關作品」就卡關到死是怎麼回事!我

根本是偽裝的新聞系學生,怎麼會有媒體相關作品這種東西!



 然後是「社團與工作經驗」!政大校園裡頭那些無趣的社團

根本不會想去參加,難道要把唯一參加還任過社長的陸仁賈寫

上去嗎?雖然說我不擔心未來的出櫃,但即將要穿得端莊嫻淑

去面試的人,應該還是不適合把天生的浪女個性在基本資料裡

頭就顯露出來吧吧吧吧吧吧吧吧吧吧!



 最後的「簡要自傳」根本就是要我的命,那個經歷了少不更

事、驕傲、挫折、反省而後重新起步的人究竟是不是羅毓嘉啊

靠北啦!XD



 *



 交大的自傳也寫完了。



 不過還有五頁的研究計畫等著我去寫=_=

 

《家族合唱》

 

於是我們理解今天的性質

膝蓋遠路而來,併坐廳堂門口並不說話

說話讓人倦怠,不說話又讓人頹廢

或許該吵鬧地點一炷香

該饒舌或無伴奏合唱

對牌樓發誓,圓一個最厲害的謊

最厲害的饒舌兩千三百六十四個字

不被嗆到,野草,手指

相互割傷,然後拿石頭壓著

白色的骸骨從我們的腰間伸出來

比一個

「耶」

有些貧窮有些

蒼涼而溫暖而

快樂的遺傳。



昨天天我們遠遠地來然後

今天我們近近地坐

檢查所有人的

舌頭與瞳孔與左手

帶著煙味的舌苔喜歡吃辣的舌苔並不說話

喝水的舌苔與白內障與指甲

有的人戴指環有的人早就沒了愛的手指

發黴的舌苔,有病的眼睛濁濁

說話臭臭的嘴裡定有一個傷口

檢查所有人的臉檢查他們

笑的方式

動物怎麼會和一種水果相仿呢

有人長得像河馬,像蘋果,像風,像

過完新年的路燈那樣子

昨天和今天和明天或有關聯

或許

果陀明天就會到這裡留下他的名字



但是

抓抓搔搔,成長枯葉樹邊

石碑裂縫裡有朵花開

寂寞的人越穿越多

春天有一點冷,和去年有一點像

金色的骸骨從我們的腰間伸出來

比一個

「耶」

有些寂寞有些

俏皮而富裕而

快樂的遺傳。

我們如蠅如灑掃的風那樣來去

轉兩個圈抓一抓臉

摸摸摳摳抱抱,前前退退後後進進

噓噓呼呼口氣吹吹,跑跑

蹦蹦丟丟跳跳緊緊的身體

結束以後膝蓋在巷口等一台計程車

要不要擁抱要不要停

要不要再度檢視

要不要熄火



就帶我去明年夏天穿妥新衣的騎樓底下

把一雙皮鞋擦亮可以走到的任何地方

 

Apr 3, 2007

斷章

 

0330 伍國柱/斷章 台灣首演



 在朋友板上讀到篇文章寫說看不懂《斷章》,讓我回想一會兒自己看斷章那天哭泣的情緒,那是因為懂所以落淚,還是因為別的?



 抓抓搔搔,成長情事枯葉樹邊,寂寞的群眾越穿越多,從赤裎上身極盡痛苦曲折的扭擺直到學會偽裝,學會克制,學會其他,「我喜歡你,你要不要就和我一起去看秋天落英繽紛?」



 「我好寂寞,你不要離開我。」



 人群如蠅如灑掃的風一般來去,轉兩個圈,抓一抓臉,摸摸摳摳抱抱,前前退退後後進進,噓噓呼呼口氣吹吹,跑跑,繃繃丟丟跳跳緊緊的身體,我們是人群你是不是我,告訴我你有沒有聽見我?蠢動青春是昨日、是今日、是明日的花,而我們在等待什麼,果陀會向我們走來嗎我好寂寞。



 告訴我答案吧,親愛的,躍躍頓頓嘻嘻笑非常非常好,漂亮女人有一對被遮隱起來的漂亮乳房,蹦蹦溜溜,俊俏男人寂寞的胸膛渴望牽牽抱抱,聽聽,蹭蹭,答答答答,夢一下子跑到後頭去了。



 年輕一下子跑得太遠還不及溫習深夜的寂靜與自問自答,就不見了。「啊,」氣球飛走了,可是我是還在這裡。可是,可是你為什麼不在這裡呢?癡迷言語越穿越多,總有一天我會坐在大理石階梯上哭泣,哭著等一台計程車在我面前停下,你的鞋子從車裡伸出來了,然後是你的小腿,然後是你的腰,你的全身,啊,我等那台計程車等了好久好久,跳一個人的舞,轉三個圈,和陌生人探戈恰恰退退進進恰恰,然後蹬蹬跳跳,再轉三圈身邊的人群好像蠅綠,好像初秋灑掃的風。啊你不要再離開我了,最後車門「砰」一下給關上我看到你的笑臉盈盈燦燦,是風是雲是靠近時候的遠離,沒有什麼定會是必然的幸福安靜。



 要不要就帶我去明年夏天穿好嫁衣的騎樓底下?要不要就給我一雙擦亮皮鞋可以走到的任何地方?



 我好寂寞。



 如果真懂得寂寞,就沒什麼好哭了。

 

Apr 2, 2007

2007/04/01

 

 總有些時候,起床想起第一件事情,是病。



 病。



 我以為自己健康,意識高貴,待人惟能以誠以沫相濡

,交換秘密那些夜晚哭泣不為了別的只是,傾聽、拿顆

撿到的頭顱心臟承接那些。但陽台抽菸,斷掉是充滿聲

音的時間。疊妥被枕,椅子上全部衣服又回到床上我坐

下,八點二十五分的醒不具任何意義,不能去學校,有

雨是憂鬱的藉口,換穿一件又一件不暖衣褲,無抱擁亦

無氣度。



 昨日念幾首詩,領夥伴們通過最危險句子,最孤獨句

子,最善妒聲音蹲在枕褥背面刺人。



 週期性出血綁在指尖,那些痕跡究竟從何而來。我在

說謊之前說服自己,根本無謊言世界開開,和狗一起追

著尾巴跑,繞圈,繞圈,繞圈。累了回到沙發,聽張瀟

洒音樂抱膝沉思然後哭泣。



 有些時候,整天的旋律都與疾病有關。



 機器吐出日前理整好的作品集,他們有溫度,天空習

氣是春,陰翳,食碗餛飩麵五十五元不過厭倦選擇。寫

完作業盡皆虛假,我不在乎其他。從一家咖啡館門口到

另一家咖啡館門口,不坐不擺態勢不菸不酒,不哭不笑

不快樂也不難過,流浪是油門所以催到底的理由,整日

旋律是家族合唱,你的聲音她的聲音他的聲音不在這裡

。我更害怕什麼東西突從書頁摺疊之間穿刺而出,發聲

練習喚不醒的靈魂,落羽,折翼,舔自己傷口,和明天

作戰。



 戰爭為何不會結束?



 我與自己距離甚遠。挖肚臍眼成就不了一個詩人,揭

露的熱情卻不知道消失到哪裡。撕裂指甲撕出血來說是

因為焦慮,匱乏安全,衝突早在誤解時候註定,不喜歡

你。



 不喜歡病。



 但憂鬱:牙籤自齒間摳出中午白菜細屑,鹹鹹的有點

臭,有點腥,儘管意識高貴但最不喜歡的人也是自己。

 

Mar 29, 2007

2007/03/29

 

超、刺、激



2007/03/28 96學年度台大新聞研究所碩士班招生口試進行方式說明



 一般生考生將進行個別口試及團體口試。個別口試每人八分鐘,團

體口試四人一組,十六分鐘。個別口試之順序與團體口試之編組係依

照准考證序號抽籤決定。



 個別口試:個別考生單獨進場與口試委員面試,可以攜帶個人相關

資料作說明,例如:成績單、作品、或其他參考資料。



 團體口試:四位考生進場後,由口試委員現場抽選一個題目,由四

位考生自行討論、口試委員旁觀整個過程後,依各個考生之臨場表現

評定分數。例如:針對某個新聞傳播議題,請四位考生扮演四位記者

、商討採訪報導的角度、如何選擇、理由為何以及利弊得失等。







 我苦惱的地方:



 08:40就要報到了。=___=



 為什麼口試要穿著正式服裝呢,這一向是最讓我感到困擾的部份了。衣

櫃裡永遠也少那件最稱頭的襯衫和足以搭配的西褲,綁手綁腳的穿上那些

總覺自己不是羅毓嘉距離甚遠。嗚嗚,上次穿「正式服裝」應該是謝師宴

,再上一次,呃,文化杯合唱比賽,再上一次,或許有人猜到了就是我甄

試新聞系時的面試。orz



 講到新聞系甄試,當時錄取的八個人後來在系上聚首,講到那次面試經

驗,「原來新聞系收到的都是騙人精。」「難怪社會這麼亂。」



 可以不要帶成績單嗎!大學幾年最最害怕別人看到的東西就是成績單了

,大二上學期因為實在是太混,怕爸媽收到成績單還硬是到學校網頁上改

住家地址,於是成績單就寄送到一個連我也不知道是哪裡的地方了。



 怎麼會有人的成績單比狂野大怒神還要刺激,同一個學期的成績可以從

30分到96分差這麼多,更遑論那種因為討厭某邱姓情緒化妖婦,那門課只

去了約莫三次就決定再也不要給她機會,結果當然就是掛蛋、零分。我承

認我從小就是個自我管理不良的人,忘記退選的課從來也就忘記去上,還

被老師追殺到手機上來說,「毓嘉,你都不知道你有選到我的課嗎?」這

樣,結果連棄修都來不及還是掛蛋、零分收場。orz



 最討厭別人問我大學成績如何,從來不是拿得到書卷獎的那種人,這麼

多個學期,最高名次也只有班上第五名而已(而新聞系有兩個班),成績

單拿不拿得上檯面讓我覺得很煩。



 (希望他們都不要看)



 希望和我抽到同個小組的對手都是女生,或者是長得不怎麼樣的男生。

不然我會失常。非常簡單。

 





系所組:新聞研究所碩士班

身分別:一般生

招生名額:16 名



序號 准考證號碼 姓 名

1 312150026 張稚昀

2 312150029 黃筱雅

3 312150033 蔡宛真

4 312150036 羅毓嘉

5 312150039 鄭淳予

      (下略)



可參加口試人數:32 名

 

Mar 28, 2007

2007/03/26

 

 我彷彿非常安靜地要掉到某個地方去了。



 讀完三天份全部文章果是辛苦的事,但那樣可以幫助

我理解你、你、你們嗎?做完決定體力腦力全都耗盡,

明日上課要讀的新聞網站還未瀏覽(現在卻無所謂地打

著百無聊賴之文。)



 如此我快樂嗎?這樣的生活。



 從咖啡館帶著狗回來,沒有給它名字,還沒有想,我

們才剛給了演出名字,貓臉、貓臉的歲月始自一次又一

次的發聲練習,卡其少年端坐在我們之上呼喊,那是春

日最初的激流嗎,還是有毒的月光。成長本就疼痛,我

彷彿非常安靜地要掉到某個地方去了。



 我抓不住任何東西,世界且無任何擔保。毀滅不過是

遲早的事,沒有抽很多菸的今天的我是否健康?



 請把我遺落在別的住所。我不走進去,不需要戒指亦

無需開門咒,我蹲在燙金色門前哭泣,一次又一次,請

拿毒藥給我如此我願意的。真的。

 

2007/03/27

 

 事情總是這樣,沒有十全十美,解決一些就定會有另外

一些相應而生。而甚至與是否相應並無關聯,「沒有一條

路可以讓全部的人都得到幸福。」方向毫無交集總有人要

犧牲,選擇的重點只在於選擇,再多價值判斷再多說帖亦

顯得無用。我討厭改變別人的決定因為我知道自己也不喜

歡被人改變,決定了就去做,但為何別人的選擇總讓我們

不快樂?



 「不喜歡就不要來,」那間咖啡店主人是這樣說的,我

好像還沒那麼灑脫。



 自己主持的節目有一個人說要退出,其實我也不好說什

麼,本來就是自願參加演出,那首詩對他沒多重要也就不

辯自明。



 有人更改習慣的日程排序,有人把全部時間都給空下來

了,有人寫論文,有人研究室專題多頭燒,有人還在和壓

根不懂的外文語句搏鬥--幹,那究竟是為了什麼?都還

沒有放榜,鎮日在自個兒腦殼裡嗡嗡嗡的聲音,又是誰?

我討厭為別人下決定,因為我也討厭別人只給我有限的選

項。不過那道理卻又非常明白:要、不要,一句話。討厭

拖泥帶水,討厭藕斷絲連,討厭自己、討厭別人,這次我

說到做到非常簡單。



 翻譯的女人問我要不要外包,衡量一番只有禮拜五下午

空得出來。不到緊要關頭還不願下決定。下禮拜有份作業

要交,儼然進度是零,儘管討厭被逼到懸崖邊緣的境地,

但事有輕重緩急,拿起一些事情就總有些事情被放下。下

一篇小說關於鄉土人物的死亡,有多少時間能夠開始書寫

呢?



 而我希望:那只是一個小小的希望而已,放榜會有好的

結果,春假可以看很多書,持續寫詩,雖然我沒有時間坐

在電腦前好好整理自己也沒有時間把成長所帶來的不堪都

給消化殆盡,但還是一樣認真。



 心態上認真就好了,羅毓嘉,振作一番吧。

 

《清唱劇》

 

左手畫方右手畫圓的漫長戰爭

進行到下個階段

我已不由自主地覺得厭倦,你想必

想必也是。但我們要怎麼結束一場戰爭呢

坐在肩膀上數手指頭

提綱挈領各種議程緩緩離題

航向久違的寧靜與沉默與早餐或者

瓷磚甚硬



彷彿果核咬落門牙清晨

讓人著迷的更多與斷裂無關

牆上補土模樣

我們要怎麼結束一場戰爭

交換內衣內褲出門穿的又不合身

你問棉被,我問香水,交換

如此甚好不覺有錯

關於飲食的問題要不要搬家要不要鎖門

關於居住的問題關於

做愛的問題:上或者下,左手畫方還是畫圓

要不要播放七十三分鐘長的CD

附加一個重複按鍵?



而說穿了性質更接近遺棄

在週日的教堂我們祝禱,然後詛咒

玫瑰窗非常猶豫

應該是藍色紅色黃色綠色拼貼



拿語言質疑語言的歧義並無效用

亦無擔當,在下一階段開始前

肏一顆枕頭

漫無目的地留下罪證



詩人說我愛你絕對是髒話

無庸置疑,而戰爭吸納太多詩句

而我快要成為詩人

早慧的國中就學會許多髒話



好不好我們停止這爭論

不合身就換,不乾淨就洗它,一年到頭

換兩支牙刷踢路邊的狗回收三件衣服

高領毛衣袖口打上死結

當然還有

領子

要你看不見我的寧靜與沉默與早餐

藏在房間裡一隻蚊被戰爭驚醒

牠不必被看見,但必然

落腳在森林裡的都市裡小河裡的白色小木屋裡

必然叮你的腳底心

我們同聲詛咒,然後禱告牠的死亡



知道,並肩下廚定會洗出菜蟲

素食者無意吃下了蛋白質

然後敏感地作嘔

酒和食物每天都放在固定的地方



不一定會來的人一定不會坐在這裡

那我們要如何結束戰爭呢

把情話留給馬桶,髒話留在枕邊

把屋裡黑色小鬼送去幼稚園

訓練牠們一些禮節

轉兩個圈流一點血不怎麼想睡

走出白色小木屋外的小河外的都市外的森林之外

找雙嶄新的鞋

練習往更寬廣維度跳舞

更適貼被叮的,離題的腳底心

 

Mar 26, 2007

螢火蟲之夢

 

 「彷彿有誰在我們之上端坐凝視

  不說話,只安靜整理自己的思想

  草叢中腐爛的聲音似有似無

  我與同類爭相前往沒有光的地方」



 慾望與繁殖的光芒,在改版後的燦美地下室一盞、又

一盞地點起了。在那裡我不需要尾端的螢火,我不需要

拿全部頭顱之堅實去頂住世界,我無黑暗無想像,無憂

無樂,純粹的墮落帶來純粹的快樂,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或許我不需要為了誰的某句話而感到崩潰。



 如果真是這樣。



 但你為何對我如此殘忍?dear desperado,最不想做

之事,是質疑那些過往時間的流轉究竟真誠與否,最不

願意是否定你--否定你豈不是否定自己,否定時間,

否定那些往返於清晰與模糊的溫泉蒸騰,否定最快樂也

就等於否定了絕望賴以依恃的本質。如果有一個地方,

屬於我們併肩而不可能抹滅的樂園,那會關於習慣典型

之生成與毀壞的燙金社區大門嗎?或許是另一個地方:

你的臂彎,眼眉,最安靜的笑容與憤怒,乃至於失落的

早晨--為了一片燒焦土司、過濃的咖啡而感到攪亂。

dear desperado,那些意義我從來沒來得及讓你知道,

你怎麼能對我如此殘忍?



 「有一個夢我進入它

  有一個傾斜旋轉的星球

  我在它身上盡情排泄、舞蹈

  此時此刻,神祇都已告退」



 畢竟無所謂永恆,最美好的時刻世界末日就會來到。

你教我的事情太多又太難,我從來也只知道這個。狂野

釋放自己身體的時候,另一座支柱在你之前已生成許久

,生之侵蝕,我在湖心化為萬年的鹽柱等待擁抱,你來

、你走,琥珀裡的骸骨竟也是會流血的,我們守候著短

暫,守候暗夜地底,陸上行舟,推行著,推行著,悲哀

的距離隔著一個肩膀我們守候,靜默,我詆毀你的勇敢

乃至於謊言:竟爾聒噪節奏拆穿我長久以來按捺心跳,

dear desperado,你害怕寂寞嗎?



 你害怕寂寞嗎?但你卻又不像我老在寂寞的午後喝杯

不加糖的冰薄荷茶,你不像我,你早已不年輕了。



 曾那麼認真地思索在分開以後我們能夠維持優雅的關

係--優雅!一個僅次於溫柔的形容詞,綠苔儘管層疊

屋瓦,我們一次又一次靠近復又遠離,惱恨與卑微相生

,禮貌的距離,滑步,伸出指尖--但我又看到鬼之幽

影幢幢,還沒來得及說話舌尖就被打斷了,吞落滿肚子

鮮血。



 「微風吹動蕨葉,孢子盈盈地飛散

  水聲開始潺潺,魚族興奮地產卵

  我感到非常非常孤獨」



 地底螢火是我之葬身墓穴周圍的磷光嗎?我看到那麼

多人,群聚慾望與繁殖的氣味交相磨蹭,生之轉醒與迷

惘惶惑,至於我白粉灌腦,對仗的卻是更多更多黑暗、

死亡、或遺忘。dear desperado,我激切地摩擦雙手直

到它們蹭出血來,但掌心為何僅有疼痛而無火光?鑽木

取火原來是古典的謊言,像你,給我些許小小的溫柔,

又剪下我的舌,讓我連最終、最初的三個字都再也不能

說出口了。



 「你不要離開我,」夢裡,我們相望的石滬雙心如今

成了遠得比世界末日更虛幻的地方,再遠的話,到下一

個行星去好嗎?當你棄忘我於你我相遇之地,只有到了

那裏我也才能把你徹底忘記。



 但其實我還沒準備好,dear desperado,地下室的光

彷彿變得很亮。對視的瞳孔隱隱泛著白光,臨近高潮之

處人群歡快地吶喊出來,卻只有我站在立地的鏡前觀看

自己,我想脫下全部的虛假與防衛,堅硬以至於疼痛的

殼我想脫下在你面前假作的全部成熟,再一次擁抱你如

同自己不曾被你傷害。



 「並且應該與什麼一樣,本能的相互尋找

  碰觸彼此的憂傷、彼此的光亮

  然後擁有更多的快樂

  完整的黑暗」



 dear desperado,原來那不是最後。告別之書裡頭你

身著黑暗龍紋,口中的火燄燒盡一切直到世界散退了日

光。



 我不知道深淵原也有底,好像我不知道你原來還可以

對我更殘忍。你說的話我已不忍再度復述,當我不再需

要你,卻讀著去年春日雨夜給我拎回家的那件襯衫,跪

坐衣櫃前不可遏抑地哭了起來。



 時間都斷了。dear desperado,不喻自明的真實太短

,而遺忘太長,直至你我連身體髮膚都在明晃如白晝的

地底毀滅而終能渡進下一筆輪迴,我才能、我才能重新

拾起你唯一寫給我的一封信,然後變得和你一樣殘忍。



 dear desperado。你害怕寂寞嗎?



 只有寂寞的人會殘忍地傷害愛自己的人。而我仍在有

陽光的午後點不加糖的冰薄荷茶,整杯,把整杯記憶沖

入黝暗的下水道。



 然後你就永遠也見不到光了,dear desperado。

 

Mar 24, 2007

《單戀》

 

牠不必被看見,但必然

落腳在森林裡的都市裡小河裡的白色小木屋裡

必然叮你的腳底心



轉兩個圈流一點血還沒有睡

走出白色小木屋外的小河外的都市外的森林之外

找新的鞋子

更適貼被叮的腳底心

 

Mar 23, 2007

2007/03/23

 

 向壞人致敬。



 每天都在重複結束一個工作又繼續另一份工作的

生活,說實話我有一點膩。(鬼才不會膩)雖說是

多工作業系統,但早上起床真是痛苦的事情,騎九

公里到研究室去(還是每天!),資料、資料、資

料,一個人的午餐或許加一杯咖啡,然後騎九公里

回師大煮咖啡給陌生人喝。其間抽許多菸,在吧台

裡隨音樂起舞,九點準時下班坐吧台的另外一邊打

開電腦,翻譯、翻譯、翻譯,和自己不懂的字句戰

鬥、戰鬥、戰鬥,期間抽更多菸,十二點回家洗澡

或許寫一篇日記或許已在白日將整天的輸出份量都

用盡,安靜地睡覺,安靜地在夢裡一個人去死,然

後在同個時間鬧鈴又響,想睡,到陽台抽根菸把自

己打醒,出門。



 向自己致敬。我什麼時候確定自己責任重大。

 

Mar 22, 2007

2007/03/22

 

 確實有什麼東西正在騷動著。



 山坳裡行走,日復一日往返於二樓三樓之間,傳遞的豈

止文件,還有些晨起睡眠不足的呼吸氣味丟在喘息裡頭。



 稍早之前關於「2007會是豐收一年」的想法會成真

嗎?不打沒有勝算戰爭的人去年已輸了不只一次,於是對

勝利的感受好像越來越遠,當春分過去,陽炎在右,霧靄

在左,如果不能同時看見水平岔路打開的一百八十度,魚

與熊掌當然也就不可能得兼。



 知道的事情如此稀少,必須捨棄一些事情追逐著完成的

事情相形之下顯得太多太多,侵襲而來時候掉進一組規律

無比的起、承、轉、合:甚至連轉變都可以預期不是?以

往那些年輕的自信、勇氣、驕傲、什麼,都快要被磨得光

溜了--而當稜角全給消滅,那裡映出戰爭史詩的臉,死

亡與詠嘆的調子唱起,卻驚覺於曾被我踩在底下的人們。



 經歷這麼多年的棄忘奔走,春日山巔有看不見的白雪消

融,火自流澗中噴發:書疊在靈魂的背面,不過數日之前

還讀的那些篇章也都放下不看了,冷漠的人微笑,熱情的

人哭泣,缺三顆牙還未補上的飯後拿牙籤挖出腥臭肉末。

一切有味,有言,指出沒到過的方向:那裡有光。



 但失眠者之於白日,眼瞠目盲,黑夜裡三千兩百隻羊現

下又去了哪裡?



 與黑相連的時候,看一部、兩部、三部電影,幕落燈滅

,騎車時候春季隱隱襲來的流火隔著三段預告的距離,想

望的事情全給鮮明地標上日期,保存期限變成委婉的告解

,「只要在那個時候」、「只需要一些等待」、「耐心」

....但最匱乏最痛惡的等待已佔用太多劇情,時間數算數

算過去,無法突破的詭計還在重演,2007年會是豐收

的季節嗎?



 盛夏在前,深冬在後,但冬天,冬天可又是在夏天背後

笑著的不是?世界以曆法為軸武斷地被切分開來,以考試

生生劃開的之前之後,不同規律的生活方式又將帶來什麼

新的觀感?



 問句太多,解答太少,艱困的事情再多想幾次仍然停在

原地。



 好比當初所以不願與罪犯相偕逃亡的理由,不願一起去

死的理由,鬼之靈魂附體跪坐衣櫃前哭泣的理由,拿考試

簡章往天花板上扔,蚊子的投影在那裡扁了,好像某日石

滬雙心海邊耳語的願望都隨著流星墜落而再也、再也不會

實現了。「你不要離開我」、「請接納我」、「請愛我」

連說三句時候眼淚還來不及掉下就給蒸得乾涸,鬼推著一

塊又一塊厚重的記憶之石堵死青春的泉,那裡怎還會有其

他。



 以腹行走的罪罰居然此時方始,最忙碌的時候想起最殘

忍的人。春火,流風,指南山下醉夢溪畔,鷺鷥橫過水面

叼起一尾徒然掙扎的魚。



 那裡是否還有其他。

 

2007/03/20

 

 姊姊以一個過來人的經驗跟你說,讀報紙絕對是提升

英文能力的關鍵。無論閱讀速度、文法、或者是最重要

的「語感」,只要每天花一個小時讀英文報,對於提升

考試成績有著關鍵的決定性。(我真現實。)



 不過報紙也不是隨便讀讀就可以的喔,首先在選文方

面呢,頭版以及國內新聞一定要讀,因為那些新聞多是

報社本身的staff reporter寫的(也就是台灣人寫的英

文啦),其英文用法會跟我們在學校長久以來使用的方

式比較接近,讀起來比較不會有困難,至於外電、國際

新聞等等,泰半會有非常艱深的專業用字,不必苛求自

己要把全部生字都背起來,但是一定也要把每則新聞的

「標題」都讀過,每天選幾則有興趣的新聞(中東衝突

、國際經濟、科技新聞等等都可以),然後把那些新聞

讀完。



 至於生活版的文章,因為比較軟性,而且調性和閱讀

測驗還滿像的,有時間的話就多看(甚至念別科中場休

息的時候拿出來看都還滿適合的。)



 再來,讀報紙的時候請準備一支紅筆、一支鉛筆。用

鉛筆畫分長句當中那些讓人望而生畏甚至恨之入骨的子

句,你會發現子句被劃出來之後,幹,怎麼突然都看得

懂了!真神奇!



 紅筆的用途,當然就是把不會的單字畫出來囉。記得

在讀完整份報紙「該讀的部份」之前,絕對、絕對、絕

對不要給我開翻譯機或者查字典。等到報紙讀完,再一

次把那些該死的紅線紅括號給處理掉:名詞的話不用鑽

牛角尖,請在讀文章的時候揣測它的意思(多數閱讀測

驗的單字題目也都是要你這樣作),慢慢地你記得的名

詞就會越來越多。若是動詞或形容詞(副詞),請記得

in-、con-、com-、ab-、dis-、en-、de-、re-、ad-之

類開頭的字,絕對要列入重點單字,如果狀況許可的話

準備一本空白筆記本,把那些字和中文意思抄寫起來,

考前一個月的背單字時間,背筆記本就好了。



 大概就這樣,有問題請發問。

 

Mar 20, 2007

2007/03/18

 

 其實有些難以形容。



 昨天寫完最後一科社會學,落筆,以施美瑟的集體行為

論給全部兩間、八科的考試作了句點。考試時間還沒結束

,我坐在位置上伸伸懶腰,拉開僵直的腰背,周圍的人某

些題目空著,超現實的感覺突然浮現出來--戰線整整有

兩個季節那麼長吧?



 也不過恰是一年以前,有風的校園裡坐定才是考季初始

時候,那天陽光很亮,丘陵上的一切顯得很寬。然不久前

冬天冷得甚緩,春雨、冬雲之間距離也就模稜兩可了起來

。彷彿光線在什麼地方微妙地調整緣故,早與晚、陰與晴

、乃至於幢幢樓廈在校園裡分佈位置,界限都靠得有些太

近了....



 戰線。



 昔時領我到什麼地方,即使不能並肩作戰也知道心頭有

個溫厚擁抱的那人,現在去到了哪裡?



 幼時覺得世界很大,時間很慢,浪蕩在夜市街頭或者沉

沉睡著車上,但為什麼一年過去了,我和一些人戀愛又分

開,坐在咖啡館角落打開同一套冊本書籍,寫一些詩,一

些別人的故事,若說最好時代釀出的酒已放到酸了,為什

麼酒精消退之快我好像從未領略。



 --或許不是因為世界,而我也沒多大改變。那些如隕

石飛射衝擊我胸膛的各種意象--它們難道真只是意象而

已嗎?是因為逐漸變得堅硬,所以留下的傷口越來越淺,

還是因為它們並不像我(曾經)以為的那樣傷害過我?



 我可能已經瘋了,但我不會知道。



 坐在交大科六館前抽了一根、一根、又一根菸。就像我

覺得題目變簡單,也不會是因為我真變得比較厲害的緣故

,是這樣嗎?



 其實有些難以形容。當我搖搖晃晃回程的客運上頭,突

意識到明天開始就不用再與那好些東西鎮日為伍,我有一

點失落。應該有什麼東西留下來的,好比二度出現布希亞

的幽魂對我霎眼,原子筆寫著寫著啊,在右小指側留下整

片藍藍黑黑,有一點髒,卻又捨不得抹去那樣的感覺。怎

能形容這段時間以來微妙的心理轉變,我只能在電話裡說

,對耶,我不是考生了。



 還有什麼事情等著我呢,一定有的,我打這個房間出來

,但屋裡房間那麼多,一定有的。



 只是誰知道那裡面有沒有另個鬼會對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