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ROB LO, YUCHIA
- 1985年生,宜蘭人。紅樓詩社出身,臺灣大學新聞研究所碩士。在資本市場討生活,頭不頂天,腳不著地,所以寫字。曾獲文學獎若干。著有現代詩集《青春期》,《嬰兒宇宙》,《偽博物誌》,《我只能死一次而已,像那天》,《嬰兒涉過淺塘》,《與山近的,離海亦不遠》等;散文集《樂園輿圖》、《棄子圍城》、《天黑的日子你是爐火》、《阿姨們》。作品多次選入年度散文選、年度臺灣詩選,以及《七年級新詩金典》、《港澳台八十後詩人選集》等選本。 Contact email: yclou342011@gmail.com
創用授權範圍
May 6, 2005
2004/09/07
既然這樣那我就學會等待
除了沉默以外我還要學會等待
等待你終於想要好好對談的一天
這樣可以嗎
***
Faces sheltered as they are
Finished counting all the stars
Feel the gears wind down again
Another paycheck to cash in.
May the Lord have flesh and bones
Leave you some to call your own
As we slowly feel our way
Through another shapeless day
Up the hill to sow some seed
Nostalgia's warmth is all we need
Us disappointments turn to steam
We're superheroes, in our dreams
Throw the radio up high
Watch us drown out half the sky
Synaesthesia Coloured Blue
Aquaman knows what to do...
2004/09/04
Love is hell, that's right.
You give me paradise of joy, and push me into hell.
there's an old saying like this:
"I'm so afraid to love you,
but more afraid to lose........."
***
親愛的巍
你非得這樣對我不可嗎
天知道我要的不是你的謝謝
我要的是你
是你
but it seems you don't need me as well as I need you.
是這樣的嗎
2004/08/31
當然我沒有辦法老是追求生活當中的百無聊賴,
又還想著要自己的生命過得多麼光怪陸離。
雖然那兩件事情好像並不互斥。
***
失去名字並不是什麼可怕的事情,
可怕的是,那些隨著名字而失去的,
和人們曾經互動依賴彼此共同建構的流動的記憶,
不會再回來。
於是世界上剩下自己一個人。
那才是真正可怕的事情。
***
In silence, there's a dead man walking...
陳尹宗《--》
夢醒,夢沉,翻身嫌煩,睜眼嫌痛,嘸干我事,您早,
淚涇流,鬼夢,精盡,經血流臉,陰毛捲曲,娘們.
比翼雙飛,梁祝,城池陷落,梯塔崩毀,末日風景,
我赤腳走來,踩踏碎璃,足沁出血,你錯,不該.
這叢你荊棘,你獄,我為鍊索,無謂掙脫,麻醉,
此乃我劫,無解,我罪,我經,我訶,我無力涅槃.
貼行你軀,你腰間區塊,你莖,你腿內側,
陌生,你從異鄉,異鄉肢體語言,他國撫觸.
那日玖月零六,夜冒險,性焦慮,慾望符碼,
我擇探園,驚夢,醒來一身冷汗,他酣聲鳴,
摸索穿衣,褲,我瞥眼門牌,躡然悄聲離去,夜煞.
我寂寞國,我需無具名抱擁,我墮而不落.
2004/08/27
很久沒有見到白天的陽光了
(請別想錯,我的白天多數是在咖啡館當中度過
因此我很少很少注意到在街頭上走過的人群以及陽光)
今天走在台北東區的街頭,突然發現
陽光竟然是這樣直指我的心頭而來
照亮我,明亮,並且刺痛
耳機當中放的是Underworld的《Rez + Cowgirl》
電吉他和狂飆的techno節拍硬硬搥打我
那麼地沉重
我想起他
想起不只一次想要對他說的那句話:
「Is that the way you disappoint me?」
Is that?
2004/08/25
我站在風雨飄搖的九樓陽台上,
點起了今天第一根KENT涼菸。
風在我的四周呼嘯著吞沒了我全身每一個細胞呼吸的聲音,
雨水,因著風奔馳的軌跡而濡濕了我的身體我的足脛,
那麼地冰冷,
那麼地冰冷。
台北公館的夜色還是遠遠一如往常地亮了起來。
場景裡面卻只有我一個人。
只有我一個人站在夜暗的陽台獨自思念。
風吹落了菸頭的火星,旋即被吞沒入遙遠的黑暗當中。
我看見,那些被雨水浸潤的光向我奔馳而來,
暈成一個個光圈被渲染出一種模糊的質感,
啊是那樣,我突然想起了,
透過淚眼去觀看世界大致上也就是那樣的質感吧。
可是我究竟有多久沒有流淚了呢。
是不是,忘記流淚的方式就表示比較堅強?
尼古丁在我的肺葉血液和淚腺當中流轉著,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即使是被男人狠狠踐踏蹂躪也不哭泣的我,
再度融化開來,再度去思考那些與眼淚正相關的事物,
好比像是一則悲傷的愛情童話那樣。
熄掉菸。
在那襲尚未完全散去的煙霧之中,他向我走來。
《釀》
在甕底沉澱許久許久以後我知道
那些曾被眾神豢養的葡萄們
如同夢想一般逐漸
解構、腐化、重新建構成
另一種新的型態且放送出所謂
醺醉的體味
同時
葡萄們以如此的自己為榮。
在夢過度發酵成不可服用的汁液之前,許願:
我的
幻想中
自己
將成為
一個
葡萄
內裡充滿甜美漿汁或者
回憶。
沉澱許久許久之後我伸手揭開甕的蓋子
迎面而來的是千句百句
「我願意。」
《純粹》
純粹早已以一種形式科學的形式深刻地
潛藏在我們觸手可及的生活當中
例如
玻璃杯所展現的質感對照天空中那條
飛機雲所撕扯割破的裂縫一般純粹自然而又
造作。
純粹並非透明,因為
玻璃引散發藍綠色光芒並且
抬眼望向窗外天空深不可測的光度之後
細細地碎裂了
化為無限中每一個有限的形式
之於我們短暫而又必須華美的今生
純粹展現的是
令人不敢直直逼視的必然性
幾近於百分之百佔有的如此強勢關係
原來愛情,
不過是純粹的眾多面向之中
最為偏執的一種
事實上,名為「純粹」的偏執狂正悄悄誕生
宛如一個非常
自我中心的獨舞者般令全世界隨他旋轉
不止、不止、不止...
2004/08/13
Ryan Adams:「Love is hell.」
Well, then I am in the hell now.
狂風暴雨。
我仍是沉寂。
用那樣殘破的,被許多許多男人蹂躪過的心,
思念你。
啊,所以我知道,
再長的夏天也總是很快過完。
原來那是動物感傷。
《最初》
什麼都忘了
當我遠航如舟,在羊水表面看見自己的倒影
都忘了,關於母親體液釀造的夢
帶著新生與焦慮我忘了
自己的生命何時開始何時結束
彷彿生命
只不過是則被給予的童話
在溫柔耳語之間重複呢喃訴說然後
什麼都記不得
我站在起點眺望爾後忘記那些
本應非常清晰的
畫面,構圖,時間
低聲吟詠宛如某種陌生語言安靜陳述
恍然昨日全都空白。
以逝去的血液羊水悼念著
我們只有一個最初...
2004/08/11
在你那兒吹著太冷的冷氣,
抱著你,
想要就這樣陷入夢鄉。
即使只是這樣熱切的體溫交換也會讓我羞紅了臉。
一時之間覺得你距離我好近又好遠,
近得,比什麼都遠。
所以你應該是真的要我。
2004/08/09
At the night that I don't know why I was scared
I can remember I felt uncomfortable and shocked
Tell me darling if I'm smiling naturally?
This moment I lay on your knees
praying that Demons won't visit my fragile mind
Tell me darling, "That'll be okay..."
Because the trusts you put in me are so strong
they're just like wonderful lies I hear from you
Your arms, your voice, and your body are all here with me
The rain pats on my dry, dry soil field
I cannot escape from here to anywhere
because you'll chase me wherever I go 'til the end of the world
I understand it with my tears almost falling down
I understand it...
I cannot find any luxurious words you'll listen to
Before you chain this poor me who scream 'cause of loneliness
please darling, don't do anything tender to me...
2004/08/07
怎麼會有這麼多的會要開呢關於出一本書。
編輯會,審稿會,排版會,插圖會,
封面設計,作者介紹,選紙,鋪貨通路,
還有這些那些...
靠,
我不想承認,
但是我真的快要被這些瑣事給磨到不想出書了。
關於我的青春期,我的,《超級精選》。
雖然這樣說但那是我生命的里程碑還是非得完成不可。
***
當我目睹自己衰落亡佚的青春凋萎...
***
Is it a sin to love again?
Forgot to tell you I am sorry
Never had the time to lie
Now its like a sad old story
Why do lovers always cry
I never had the time to worry
Never had the time to try
Now you say it's over...
2004/08/06
自己好像一直在傷害別人,
尤其是,喜歡我的人,想追我的人,愛我的人。
因為不知道如何把握,也不知道如何調整自己的生活,
以至於生活的型態在之前之後似乎沒有任何的差別,
我還是在過一個人的生活,而沒有注意到,生活已經不是我一個人的了。
於是男人們在我的生命中來來去去,
沒能真正把握住多少就如同清水般自指縫中流走。
唇邊與肚腹間殘留的溫度也漸漸冷卻,
終於什麼都不剩下,什麼都不剩下。
就像朋友說過的一句話:
什麼都沒有了,我什麼也不是。
不懂得珍惜男人對我感情的,這樣的我,什麼也不是。
***
「我之所以變得如此強而有力,並不是詛咒之功,而是迷惘之故。」
2004/08/05
最近有很多人問我是不是感情不順
是的
總是愛錯人的我總是感情不順
但是我得要很悲哀地說其實我早就習慣了
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多久呢
獨自一人擁抱著哀哀孤寂的歲月
像船沉默漂流...
2004/08/03
一、火說:「進來吧!這裡也充滿了神明。」
二、我們原和它一同運行的,但從我們死去開始,我們遠遠落在它後頭
三、在時間的流砂裡,我的影子是如何沉沒,光是如何滲陷
四、雪之雪白是否足以解釋天之蔚藍?
我之困惑是否足以解釋世界之深沉?或僅僅是無由分說的單純?
五、我已愈傾向深思,不輕為文
六、智慧是一種我們自己選擇的孤獨,愛戀是等待意義來填補的寂寞。
七、我們困守於天空之外的木屋
八、當他從永恆死進這個世界,在善與惡之間,我選擇美麗
九、在諸黑夜之間,她對於黎明的選擇創造了黎明。
十、在我哄他入睡之前,他不停低低重複著
「不快樂......深深的不快樂。」
──羅智成,《光之書》
《身體的自白》
我必須告訴你,用
略帶眷戀的語氣像你最愛的太妃糖
餵飼你
讓你明白這些話語,關於
我對你的愛情
常常我不認識自己的身體,因為
被指尖記憶的那些肘彎胸腹溫度全都
屬於你
當我在夜中觸動自己的神經
又想起你
如何伸屈如何顫動
彷彿看見兩具身體對立相視微笑
常常我,不認為自己擁有身體
因為取悅你
也彷彿是取悅我自己
在每一次生澀的擁吻之間
只感受到對方的身體
對於你
我的愛情總是略嫌僵硬
急急而來又急急而去
在走不出城市的地下鐵裡來回繞道
尋找所有關於你的記憶
用以刺激自己僅有的動物感傷
當我認知自己的身體如同認知你。
你必須聽見我的眷戀
來自根深柢固你對我的束縛
既像太妃糖又
譬如愛情
《情婦Theory》
不只一次想要說,作為一個情婦是會讓人心死去的。
男人們不知何故,讓他的生命中除了原先的男朋友之外尚且有了第二個
男人。(至於有沒有第三個第四個就不是我可以控制的了。)他的日常生
活,當然,跟隨著他的第一個男朋友建立的軌道而運轉,其他的那些不屬
於他的男朋友的時間遂歸於一段關係當中的第三者所擁有。
基於這個關係的特殊性,第三者在三角關係當中的價值永遠也不可能凌
駕於男人原本的男人。我是說,作為一個第三者我很清楚明白我不能向男
人要求作出二選一的決定,也不可能主動要求得到他生活的全部,我只能
乖乖地等待男人的電話男人的簡訊男人的邀約,因為,終究我只是男人用
以消磨他「剩餘時間」的對象。
男人總是對我訴說他和他男朋友之間的不愉快,那些雞毛蒜皮小事導致
的冷戰,那些因為相處時間太長以致過度了解而引發的爭執和諷刺,那些
我和男人似乎從來不曾出現的問題,男人這樣對我說著。
我傾聽著,然後淡淡地笑。因為我知道男人只需要我這麼作。
男人似乎是希望擁有一個,能夠讓他在一段「正常關係」之外得以放鬆
呼吸稍事逃避休息的場所,一個可以讓他暫時忘記日常生活當中的那些不
快情節又可以適時給他溫暖體貼回應的地方。而我正好,能夠很適切地扮
演那個非正式的耳朵角色,聽他,擁抱他,是那樣我成為了男人生活當中
不可或缺的存在──但悲哀的是,我並不真正擁有男人的感情。
我們的來往建立在一個不穩定也不定期的供需關係之上,他需要的空間
在我這邊得到實踐,可是一旦他不需要了這段來往也可能隨時畫下句點。
基於這種不誠懇又非必要的關係,我沒有必要用太認真的態度面對男人─
─既然我不是男人的唯一,為什麼我要用「處理一段感情」的姿態去微笑
呢?當我傾聽男人訴說並且輕輕拍撫他結實的肩背,當我從旁觀者的位置
介入男人和男人的男人之間,我的微笑帶著一點點體諒,帶著一點點無奈
,帶著一點點「就算這樣我又能怎麼作呢」的卑微......
所以我並不誠懇,因為害怕自己受傷。第三者永遠也不可能得到什麼,
男人隨時會穿好衣服離開,或者更加徹底地自問題消失那一天起就從我的
生命當中消失,談到愛,對於身為第三者這樣的位置來說太沉重了,不是
我可以負擔得起的啊。男人只需要我給他一個理解的微笑,那麼我就給他
這個,再多的我給不起,而我要的男人又何嘗能夠給我呢?
隔著那樣的距離我喜歡著男人,而男人也用一個不被大結構所允許的方
式在喜歡我。
隔著那樣的距離我不夠誠懇,在和許多個男人經歷過這樣的關係之後,
我開始忘記要如何誠懇。心的某個部分已經死掉了,或者說關起來而不再
打開,突然之間我好像忘記要如何真誠地單純地去喜歡一個人,如果說假
笑真可以為我帶來什麼,大概就是在那既不忠實也不真心的互動當中所得
到的虛偽的快樂吧。
所以,也許我早就忘了,關於要如何真誠地喜歡一個人的方式。
2004/07/25
朋友的話:
「你什麼都好
活潑 陽光 開朗 加上會煮菜(呵!這點可以加分喔)
唯獨少了那點
最重要的......
讓別人把你當成自己BF來疼的一股衝動 」
可是那到底要如何辦到呢?
「當第三者當久了
習慣那種不夠真誠的和人相愛的方式
到最後連到底要怎麼去喜歡人都不知道了
也就是
有某個部分的心已經死掉了」
是不是這樣呢?
《鏡中》
對著鏡子描繪自己約略右傾(01)的臉
發現鼻子(02)長得有些心術不正
眼袋,像蠶像蛹(03)
耳中長滿巨大耳屎再聽不見任何忠告(04)
上挑的眉毛(05)割破均衡臉部線條
膚質(06)很差
鏡子中那張靜止的臉孔並不存在(07)
稍微移動就要消失(08)
啊於是我如此解讀自己:
(01)一定不屬於馬克思的情人
(02)修正牠的位置
最好放在眼睛下方那樣
像一場瘋狂錯誤的喜劇正搬演
(03)我們日夜用眼霜餵飼牠
眨眼間就要羽化而去
(04)崩塌時發出的聲響像雨後的山路
然後聽見一句「小心落石」
(05)毛毛蟲哪天會變成蝴蝶我不知道
(06)有一個短暫而飽滿的時刻我平躺著
床上的我
背上的青春痘壓迫
(07)你們並不存在可是我存在嗎
(08)最壞的已經過去了
無論如何請不要攝影或拍照謝謝
我總是不認識自己
看著鏡中那兩隻眼睛
像馬路上圍觀打群架似地事不關己。
我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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