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孩說他喜歡的人是個異性戀男孩,
另一方面他對我所期待的是一段單純的友誼。
清澈的他與早熟污濁的我,
相視著尷尬。
我祝福他。
這十幾天來看著他在現實與自我之間疼痛掙扎,
而我什麼忙都幫不上,因為,
因為每個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利,而那條路,
我太久之前已經走過而再也走不回去。
since ha had chosen the road not taken
我只好。是也只好尊重他如此選擇。
(過早度過青澀少年的我,
再怎樣努力也絕對沒辦法補回我早逝的青春。)
期望扼殺了我以清澈眼神望進他靈魂的可能。
幫不上忙也無從著力,我伸出手他不願握住我,
想要輕輕拍撫卻被他躲閃。我皺眉看他。疼。
這是一條多少人走過並因此受過無法療癒傷痕的路途啊。
我也知道,儘管我們總知道結局,
卻還是非得自己走上這麼一遭,受傷,舔舐,直起身子,
才能徹底告別那酸楚的少年時光。
背負著人生的重量走下去。他正在,
正在試著扛起那直到扛起之後才會知道無法背負的重,
他太年輕,可我早已走過也還是要旁觀他走過,
旁觀他的痛苦並因此痛苦我何其有幸。
何其有幸。
(然而這幸運並不能轉而為我給他的幸運,
我祝福,只好給他我的祝福)
我抬起頭對他說「你好」
想要重新來過,
--而那看來已經行不通了,那男孩說。
我並沒有因此受傷。
因為我並不需要以受傷來得到同情。我早就不會受傷了。
只是挫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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