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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生,宜蘭人。建國中學紅樓詩社出身,政治大學新聞系畢,臺灣大學新聞研究所碩士。現服務於證券金融資訊產業。曾獲文學獎若干。著有現代詩集《青春期》,《嬰兒宇宙》,《偽博物誌》,《我只能死一次而已,像那天》;散文集《樂園輿圖》、《棄子圍城》、《天黑的日子你是爐火》。作品曾選入年度散文選、年度臺灣詩選、《七年級新詩金典》、《港澳台八十後詩人選集》等選本。Contact email: yclou342011@gmail.com

Jun 9, 2009

回音:關於畢業生代表致詞

 
: 作者 amos0430 (月如) 看板 NTU
: 標題 Re: [校園] 關於畢業生代表致謝詞
: 時間 Mon Jun 8 00:37:08 2009
: ──────────────────────────────
: 內容不外就是一些對校園生活的回憶
: 再提一些「全球暖化」「政黨輪替」等
: 外在環境變化,來試圖拉高社會責任
: 最後則是對於台大的感謝
: 但請問如果把「新生大樓」
: 「椰林大道」等特殊詞彙砍掉後
: 我們能夠區分這是台大、政大、
: 還是建中、南女的畢業生致詞嗎?
: 我認為是不行的
: 因為這裡面沒有台大自身的特殊性
: 或說沒有台大的靈魂
: 而和謙這種從歷史中找尋源頭
: 我認為才能找到台大自身的特殊性


  回頭再看了一看,其實我應該要認真寫論文了,但上頭這篇文章一直卡在我窄得不得了的心眼裡頭,讓我無法專注致志,只好又口嫌體正直地稍回一回。阿湯在之前的回應裡頭已經說得挺清晰了,地景與歷史、大敘事與小敘事的界分,從來不必、不應該、也不可能是捨其中之一而能得的零和遊戲--歷史難道不是從地景當中應運而生的嗎?

  本文中所謂「內容不外就是一些對校園生活的回憶」,然後推導至「那裡頭是找不到台大自身特殊性」的結論,我頗有不以為然。校園生活的回憶文本,地景不過是其中之一,但源自於地景的記憶,則是真切烙印在個人文本當中,絕非所謂(大)歷史感的再現記憶所能取代,此其一。再者,如上所述,大敘事大歷史也是由千千萬萬許許多多小敘事與個人文本累積堆疊而成,如楊佳嫻在〈方舟上的日子〉一文中所述,


   「今年夏天,與我心儀的小說家李渝見面,她也是台大文學院出身。談到台大學生,何以對學校懷抱著強烈認同感,且往往終生不渝,她認為,擁有各式豐富上下文(context)是最重要的。台灣當代文學中,以大學及其周邊為視景的寫作,以台大數量最多,品質也最好。這些追憶的,創造的文字,一再召喚那些散去的人重回椰林,也一再地,讓後來的人繼續追憶,創造。這些文字提供了氛圍,累澱為或可稱之為文化的存在,我們受其濡染,勢必穿越,或與之共處--晚到的文字永遠是在和先來的文字對話。


  那些已經過去了的文本,對於當時的眾人而言,不也是個人的小敘事嗎?此其二。最後,談到所謂「台大的特殊性」我便不免要提出此番論調落入菁英主義的質疑,除了同樣生活在這座校園(甚至有的學院還不是在校總區呢,科科)、同樣一年畢業之外,試圖梳理群性的嘗試都將是徒勞無功,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先肯認校園地景之於(任一)個人的特殊意義,要如何去談「歷史」,如果不能先從(起碼比較有可能有的)具體記憶當中去召喚群性,「試圖拉高社會責任(,科科)」的所謂試圖,充其量不過就是讓台大及附載於其上的歷史文本意義成為一個符號罷了,此其三。

  扯這麼多,我想台大的「特殊」並非來自於歷史文本,畢竟每一座校園都有其獨特的歷史源流(而且原文舉例的台大、政大、建中我都待過,真是不幸沒有念過台南女中好可惜),去說歷史如何「特殊」我想畢竟是沒甚麼意思的。若能回歸到使歷史發生的人、以及歷史發生之處的地,則被後來者所「賦予」的「特殊」,或許能夠回到所有敘事的初始點:「我們」身上。我們之所以特別並不是因為我們是台大學生(而且如果『我們是台大畢業生』這件事讓你覺得自己很特殊,那也是因為前人很特殊而不是你唷,科科),而是因為我們是「我們」啊。

  最後(完了我是不是說兩次『最後』了),關於「畢業生代表致詞」究竟要完成甚麼,可以談的東西很多但我累了想去補眠一下所以簡短地拿「演講/致詞」這種表述形式來多嘴一番好了。所謂演講/致詞,不該是在「現場」就讓聽者立馬聽懂並且感受到其詞其情的一種體例嗎?就像表演藝術作品應該能夠讓觀眾不看節目單便有所感,而不是在事前/事後靠著節目單來「補完」。那樣一場演出便不算是真正的成功。而我想演說/致詞應該也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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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講白一點就是你憑甚麼認為你比別人特殊啊?
  台大有很了不起嗎?科科。
  對不起我就是這麼輕佻而且是個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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